但指揮官望著他,冷冷不動,無動於衷。他還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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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方向閃爍著中子彈爆發的亮光,高能中子流噴湧著殺死數以萬計類魔。但,損傷半徑不到一公里。還是著海洋上方引爆。
指揮官不予評價那隻蝙蝠。他甚至不願再想起他。他繼續朝著自己選定的方向前行,前行。他沒有疲倦感,也不需要進食。他探索著沿途的一切,地球的草坪不是深紅色,但滾燙的岩漿很快會在上面流淌。
他沿著草坪和灌木指引的方向走,直到站立在一座熊熊燃燒的宅邸前。
卷著火焰的巨石從天而降,擊毀了這座建築大半。火焰舔舐著屋內傢俱,地毯,牆上的肖像畫,一切在烈火中傾覆,黑胡桃木和檀木在火中燒得噼裡啪啦,甚至散發出香料氣味。指揮官深深吸了一口,認為這才是火焰該有的氣味。那活地獄令他作嘔。
他步入,隨手撿起一張幾乎被燒光的照片。
他晃了晃。
時間的力量令照片復原,照片裡是面目和藹的一男一女。女方戴著閃閃發亮的珍珠項鍊。
這沒意義。我為什麼要看?
指揮官把照片一扔。走入火焰。空間很高,精緻的水晶吊燈在烈焰中淬亮耀眼----有點像他故鄉的水晶穹頂。
或許就是這點合了他眼緣。
指揮官再次施展時間之力拯救了搖搖欲墜的水晶燈,烈火和損毀如潮水般褪去,這座人類宅邸顯現出它的本來模樣——建築奢華典雅而孤獨,落地窗垂下的簾幕甚至像絲絨織成的一片夜空。
他不請自來地在沙發上坐下。
至於此地主人?居然是那隻蝙蝠。難道他還能僥倖活著?指揮官當他已經死了,或者將死——時間的視野中,還有個背對他的人類幼崽,每晚透過望遠鏡凝望星空。他孤單,渴望著看見什麼。
“似乎別人叫你哥譚王子……當然你肯定已經死了,大概沒有棺材。”
窗外,城市方向再次閃亮。
那是反生命方程式顯形。巨大的歐米加符號烙印在大地之上,所有行星生物將效忠於達克賽德——一個長得不堪入目醜陋的三級文明領袖。
這就是地球人類文明的末路。但我為什麼被困在這?
指揮官以這座順眼的宅邸為停駐的據點,繼續一次次嘗試開啟時間出口,每次失敗都激起憤怒——他把那個坑害囚困他於此地的“誰”,視為第一仇敵。他發誓鑽石山會被小鳥磨平,永恆的一秒也會來臨,他將追殺這生物直至時間盡頭!
宅邸廳中的水晶吊燈,高懸頭頂璀璨,現在又像那座時間鑽石山。指揮官對它狠狠發誓——偏偏在這個時候,一群類魔砰砰撞著窗戶玻璃。
嫌惡的火在他眼中翻騰。
須臾而已。
夾雜著巴掌大半透明翅膀殘片的有機灰質,落雪一般墜下亂舞。
這一隅更像廢土。
他居然在地球,把不堪入目的生物製造成這種垃圾。指揮官自言自語道。我退化了,還暴躁了。
末日的風吹來,帶著滾燙溫度。一卷殘片被颳得亂飛,沉沉降降,直到落在一汪湖泊上,沉底。
湖水區域溫度還處在人類感到涼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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