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你了。”小韋接過了紙條，“先說清楚，我打國際電話也需要在稽核下打。你想說什麼事列個一二三條出來。”
“謝謝，只需要告訴我親愛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我在這兒等他就行了。”
“這簡單。”
韋向陽轉頭去找座機，他還和高伯伯咕噥，“嘿，這老外似乎不簡單，連管家都有。如果是個有錢闊佬，最好本市本省能抓住機會招商引資呀，讓他投資辦廠，能解決多少青年就業問題呀，不錯吧？”
布魯斯耳尖聽懂了。他忍不住想笑。
這時候，上面又有新電話打過來說，上面吩咐一定要招待好這個外國人。
……我的判斷果然精準。小韋又和老高繼續嘀咕說。
事實上，這個外國人是不折不扣的闊佬，比他們想象的更有錢：私人飛機在次日降落小機場，英國管家帶著外交保護護照來接自家“少爺”驚呆了所有人。
“阿福，我要在這裡考察，投資辦廠。”布魯斯一邊洗臉刮鬍子，一邊微笑說。“汽車廠，紡織廠、食品加工廠都可以。”
換上高定西裝，髮型梳得一絲不苟的香噴噴英俊布魯斯再亮相時，韋向陽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布魯斯搖身一變成了各部門奉為座上賓的著名大富豪外商，並且點名小韋當翻譯。“我初來乍到和他接觸過，他的英文水平很高，還是本地人，我想多瞭解一下風土人情。”
沒有人能拒絕誠懇的布魯斯韋恩。
韋向陽在這個暑假成了“布魯斯私人導遊陪玩兼翻譯”。他倒不反感這人給自己找事做，畢竟為人民服務是他的信條，為外國人服務也不是說不過去。
布魯斯完全不擺有錢人架子，兩人日常甚至出現在3元一碗的米線小攤上吃得極其起勁。韋向陽還會手把手教布魯斯認識美味可吃的菌子和絕對不能吃的菌子以及會致幻的菌子。他們年齡差別不大，國籍身份相差懸殊，但相處得極好。二十出頭的布韋恩甚至知道了對方身世，他居然和他一樣八歲成為孤兒。
他的父母都是公職人員，雙雙犧牲後安葬在當地烈士陵園。
布魯斯對他油然而生更親近的渴望，他想更深介入他的私人生活。“親愛的韋，我不想住賓館了，可以去你家拜訪嗎？”
“等等，我不習慣聽你們老外稱呼什麼字首親愛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叫我小韋吧。”
大方的小韋還是把他領回了自己家，那是簡單而樸素的不大房子，“我家就我一人了。我一年到頭也就是休假的時候能回來住幾天。水電倒是不會斷。中午你要是餓了，給你做個番茄炒蛋澆飯吧。”
陽光從廚房窗戶照入，少年專心致志地把水煮開，番茄剝皮，切成片。他打雞蛋沒有打蛋器，但布魯斯就是愛聽筷子不斷攪動碰瓷碗的聲音。
“來吧，不用客氣。”小韋很貼心地給布魯斯勺子讓他舀著吃。
新鮮的大粉番茄炒得出了沙，四個雞蛋香噴噴黃澄澄嫩滑，少許鹽更能凸顯酸甜口味，那一頓飯是布魯斯吃過最美味的佳餚之一。
午後小睡，家裡只有一張床，被子疊得像盒子裡的餅乾一樣整齊，布魯斯前所未見。小韋大方地示意布魯斯一起躺下，“都大老爺們在意這幹嘛？”
他們靠得很近，肆意攀談，布魯斯輕輕嗅著對方肌膚散發出皂角的好聞味道。他早就知道小韋在唸軍校，但今天聽人自誇兵王就是他時，布魯斯好奇心更盛，翻身撐著腦袋問，“能和我過過招嗎？”
“你？”小韋嘎嘎笑，“說實話，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放倒。”
布魯斯不服氣，爬起來脫掉外套捲起袖子，就是要挑戰。然後——他們去了天台樓頂。當他的曲臂格擋被化解，肘擊也落空，第五次被迅速摁倒在地時，布魯斯終於認輸，並懷疑人生。
“你真強，我其實也是可以一打多的人。”他悶悶說道。
“我看出來咯，你刻意鍛鍊過，也學過一些搏擊。剛剛你用的是凱西格鬥術的招式。只可惜，你碰到了我哈哈哈，我在友誼交流活動時，和你們國家的海豹突擊隊優秀隊員切磋過，猜猜我一對幾贏了他們？何況現在對付你一個呢？啊哈哈哈哈。”小韋洋洋得意，拉他起來，又去樓下買了兩根綠豆冰棒，每人一支叼在嘴裡。清甜冰爽的口感讓布魯斯心中燥熱消了點。
布魯斯想擁有力量，他想向他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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