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世界裡,除了對魏無羨的堅定,對家人摯友的羈絆,其他的情感似乎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難以捉摸。
但當藍忘機仔細地回想自家兄長每一次的反應時,一切的答案竟然就這般明晃晃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縱然愛人有著千百種各不相同的方法,有著無數種千差萬別的道路,然而最終的目的卻僅僅只有一個。
那便是讓他歡喜,讓他平安,讓他順遂。
為此,不惜山高路遠,毫不氣惱事務繁多,更不懼自己的這顆真心最終會空付。
從那突然提出的和雲夢的通商之事,到每月必定踐行的蓮花塢會談之行,再到即使不能見到對方,也會在看到一個新奇的物件,嚐到一塊美味的點心的時刻,第一時間便會想到對方以及下一次的相遇。
“兄長,當真遇見了心悅之人嗎?”藍忘機靜靜地凝視著藍曦臣。
此時的藍曦臣,那向來溫潤的面龐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眼眸中閃爍著堅定而溫柔的光芒,他微微頷首,緩聲道:“嗯,遇見了。”
“若他以後能夠選擇我。”藍曦臣輕聲說道,那聲音中帶著一抹堅定與期許,他的神色依舊從容,彷彿對一切都有著十足的把握,又彷彿他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
“若最終,在我身邊的人是他。”他的目光變得格外溫柔且專注,裡面滿含著深情與執著,“這大約會是我此生最驕傲的一件事。”
赤君:藍大不是腹黑哈,我之前提過,他追妻的路全是陽謀,和某位陰暗小狗虞司麒不一樣,他就是想明白自己喜歡他了,就閉關琢磨兩個人怎麼相處,怎麼維護家族的關係,然後一顆真心直接就往他臉上懟(某陰暗小狗就是悄咪咪的勾搭老婆,讓老婆誤以為自己是老公bushi······)
第92章 曦澄番外:靜夜思(六)
藍曦臣的眉眼之間透露出一種溫和的氣息,連藍忘機都感到有些陌生。
他的兄長一向是從容寬和的,那種悲憫和淡然是建立在他強大的實力和高貴的出身之上的。
這一切源自於他對局勢的精準掌控和胸有成竹的自信。
然而,此時此刻的藍曦臣卻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他看起來如此決絕,彷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一刻,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悲壯。
藍忘機對這樣的藍曦臣感到無比陌生,但更讓他害怕的是,他竟能從此刻的藍曦臣身上產生一種強烈的共鳴。似乎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心境,曾經也深深地刻印在藍忘機的心中。
他也曾經如此勇敢無畏,將某個人視作自己的生命,願意為之付出一切。這種感覺既熟悉又令人恐懼,讓藍忘機不禁陷入了回憶之中。
藍忘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這種熟悉感和隱隱的認同讓他的頭腦有些混亂,以至於久久不知如何接話。他的目光在藍曦臣身上游移,當觸及藍曦臣輕薄衣衫下隱隱透出來的血色之時,才開口道:“兄長,你的傷還好嗎?”
藍曦臣笑著摸了摸弟弟的頭,那動作就像是小時候每一次溫柔地向他解釋為什麼母親的遠門再也打不開一樣,他並沒有回答藍忘機這句像是要轉移話題一般的問話,而是緩緩說道。
“他一個人的生活過得很好。”他的聲音輕柔,帶著深深的眷戀,“有朋友,能與他把酒言歡、患難與共;有親人,給予他溫暖和支援;有崇拜者,對他滿懷敬仰與欽佩;有追隨者,願意跟隨他的腳步不離不棄。”
藍曦臣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深情,彷彿眼前浮現出了那個人美好的生活畫卷。 “有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那是他全身心投入、為之奮鬥的理想;有讓他信任託付的依靠,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讓他放心的交予性命。”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欣賞和尊重,“他一個人,已經過得讓我無可挑剔,自由又豐富。”藍曦臣微微仰頭,嘴角含笑,那笑容裡滿是對心上人的欣慰與愛意。
“所以,我閉關修行,養傷只在其次,最重要的,也是要想想清楚,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在未來有可能出現的,兩個人的日子裡,依舊讓他做自己。”
藍曦臣的目光堅定而執著,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未來。
“以傷愈為期限。”
“以未來餘生做宣誓。”
藍忘機突然之間對兄長產生出了一種和幼時極為相似的依賴和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