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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把語氣放得十分輕快,聽起來是很高興的樣子。
我爸現在剛醒來不久,他躺了那麼久,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即使他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我就報喜不報憂,這些鬧心的事情不去說,也許他心裡還能好過一點。
我努力壓抑著心裡的酸楚,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
我爸跟我拉一會兒家常,後來他說:“宛姝啊,你現在還在上班吧?吃飯了沒有?上班時間就別聊那麼多了,不打擾你了,電話費多貴啊……”
我現在並不缺錢,啟瑜給我的總經理薪水不低,唐總給我的股份,一年下來分紅也很可觀,而且當時莫凱旋給我的那一千二百萬,我爸媽治病並沒有花那麼多,還有很多剩餘,在經濟上我現在不缺。
其實我爸媽也不是那麼心疼錢,我知道,他們是心疼我,怕我上班事情忙不完,怕我上班時間私人電話聊太久被公司裡的人詬病。
我都知道。
我爸既然那麼說了,我於是又問了幾句,他先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以後我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我剛才都想的什麼啊,為什麼要想那些死啊活的?
如果我當時就這麼病死了,那我爸媽誰來養?我就這麼走了,丟下所有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我爸媽如果知道我不在了,他們一定會很難過。他們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已經沒有辦法再撫養一個孩子了,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受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雜念都從腦子裡趕出去,坐直了身子。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明白我自己的下一步怎麼辦才是。
沈熙凌已經公開了我們已經離婚的事實,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的形象可能還會面臨更嚴重的坍塌。
我有點焦頭爛額,胡亂開啟桌上的檔案,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手頭的事情全部解決掉,這樣我這能有更多的時間去處理別的問題,也把啟瑜這邊的事情安排得更妥當一點。
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沒有心思做事,紙上的小字,全部都變得像蝌蚪一樣,一個一個的都會動一樣,我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看了一會,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有人過來了。
我瞬間抬起頭來,猛然往外一看,我辦公室是玻璃門,透明的玻璃門外頭站著的,居然是我爸!
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而這一次,他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裝,雖然衣服似乎有少許不太明顯的褶皺,可是他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要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公司的領導呢!
我猛地站起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是了,沒錯,就是我爸啊,他來了!
我立即衝到門口去,“爸,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爸的笑容溫暖和煦,“宛姝啊,這不是不放心你嗎,所以我過來看看你……”
他抬頭環顧四周,“快三十年啦!我已經快三十年沒有過來了,啟瑜已經建成了這個樣子,規模真大啊!”
是啊,很多年沒有過來了,當年他曾經是啟瑜的員工,他是莫凱旋身邊的第一保鏢。
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當年的員工基本上都已經退休了,現在上班的都是一群年輕人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什麼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