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凌被我氣得咬牙切齒,湊到我耳邊,離我很近很近,壓低聲音,用一種很曖昧的語氣說道:“和你那隻蛋糕上畫的一樣。”
千紙鶴。
早就被他看去了!
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好像自己的秘密全部被他窺破,袒露在他面前一般。
沈熙凌扳回一局。
我在那個瞬間,險些就把心裡話直接說出來了。已是下午,天氣不太好,光線黯淡,他扭開了餐桌頂上掛著的一盞小燈,氣氛也顯得如此曖昧。
他的側臉,在朦朧的光線裡線條如夢境一般美好。我差點就產生了一種想擁抱他,想親吻他側顏的衝動。
我忍住了。
並且,也忍住了沒跟他提起孩子的事。
我們現在,並不是戀人,而他也沒有對我表白過。
那張小小的紙箋,只代表從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青蔥歲月而已,不是現在。
如果把孩子的事情拿到桌面上來說,那也就意味著我清楚地告訴他,我知道我們是上過床的。
然後呢?
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必須選擇一種非常明確的狀態來定義,這份平穩,大概也就沒法維持下去了。
在這方面,我承認我是懦弱的。我很清楚地知道,即便如此,我也配不上他。現在他已經離我太遠,他太好,我拿什麼去愛他?
我今天想離開,是因為他和莫詠湄之間的關係,讓我覺得心裡難受。他解釋完以後,我又沒節操地在心裡原諒他了。
與其清楚地離開他,我寧願暫時的,糊塗地待在他身邊。這是我一個人的感情暗湧,可以和他無關。
我拿起刀子,小心翼翼地切開蛋糕,分了一大塊在他的盤子裡,又給我自己切了一塊。
蛋糕很硬,蛋糕胚的下半部分硬得跟麵餅一樣。但是味道不差,大概是這位醫生大人對於材料的分量和比例把控相當的精準。
那個被拍在了莫詠湄臉上的蛋糕,味道應該麼有這麼好吧?
我的沉默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是嘉燁集團那邊打過來的,叫我明天去上班,說他們的產品已經出來了,拍攝的方案也定好了,所以我這個產品模特,現在可以上崗了。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正常的上班時間起床洗漱,先給寶寶餵過一次,尿布換過,交待了沈熙凌幾句,就出門上班去了。
到了才知道,新產品是一款新材料環保床墊,拍的是內景,就在公司裡拍,需要我和一個男模特配合,表現出溫馨美好家庭幸福的感覺。
因為事先不知道拍攝要求,所以我沒化妝,到了場地,聽攝影師和相關工作人員說過了拍攝要求,才開始化妝和換衣服。
化妝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在我做準備的時候,我就從其中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裡看見了馮建森的身影。
我就知道,只要他一齣現,事情就不妙了。
上次的官司弄成了一場鬧劇,馮建森已經恨我恨得牙根癢癢了。
果然,今天一拍起來,諸事不順。先是拍攝的時候,產品部門的同事左右都不滿意,挑攝影師的毛病。後來攝影師不樂意了,就開始挑我們兩個模特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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