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個女戰神一樣堅強,像孔雀一樣驕傲,可是當門在背後砰的一聲關上的時候,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我從包裡找出紙巾,靠在電梯口的牆上,壓低了聲音痛哭起來。
“怎麼了這是,宛姝?”
男人的聲音響起,我把已經沾溼的紙巾從自己臉上揭下來,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左哲昀。
這傢伙今天穿得很休閒,牛仔褲大T恤,完全沒有平時嚴肅的大律師樣子。
大概是看我哭得傷心,他又問道:“怎麼回事,熙凌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轉身就往電梯裡走。左哲昀遲疑了一下,跟著我進了電梯,“那小子欺負你了,我幫你找場子去?你別走啊,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兒?”
外頭已經天黑了,左哲昀大概是以為我跟沈熙凌吵架了吧。
電梯在樓下停住,我走出去,“你別跟著我了,我……我沒事。”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幾天沈家的事情太多,左哲昀一直沒過來,所以他不太清楚這段時間的事。
他還是跟著我出來了,“你去哪裡,我送你吧,看你這鞋也走不遠。”
他的車就在外面,我於是沒有拒絕,跟著他上了車。
我知道左哲昀跟沈熙凌一直都是好朋友,是也是因為沈熙凌才認識他的,所以現在,我不知道我跟他之間到底還能不能算是朋友。
我沉默著不說話,左哲昀卻是個話癆,“和他吵架了是不是?我看他也是,跟劉家走得那麼近,劉家肯定把那個什麼卓依依往他身邊塞吧?”
一說起卓依依,我心裡的難過又湧出來。我哭花了妝,臉上一片狼藉,狼狽得很。
我嘆一口氣,好半天才說道:“我太失敗了,連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都鬥不過,被害得房子都賤賣了,窮困潦倒。你說,為什麼會這樣?”
左哲昀眼睛盯著前面的路面,波瀾不驚地說道:“因為你在意。”
“怎麼說?”
他看了我一眼,“你太在意,所以你一直都在防守。我們做律師這一行,辯論很重要。你知道嗎,有一個辯論的技巧,就是學會反擊和主動出擊。”
他微微停頓,繼續說道:“我提出一個論點,你就必須用十個論據來正面和側面多方論證才能否定我。而你提出十個論據,言多必失,我就有機會找到更多的漏洞。”
“只要我不停地找漏洞,你就得找更多的證據東堵西截,最終無法圓回自己的證據,甚至思路都被打亂,以至於潰敗。”
我似乎聽明白了一點,我現在正好就陷入了這樣的局面,無論我怎麼去證明自己,都無法做到完美,我捉襟見肘。
左哲昀繼續他的理論,“如果想扭轉這種局面,就是主動出擊,不給對方機會,殺他個措手不及。辯論的時候,除了證明自己的論點正確,你還有一種方式,就是反駁對方的觀點不正確。”
反駁對方的觀點不正確?
我從未有過害人之心,所以我也就從來沒有關注過卓依依有什麼弱點。左哲昀的意思,是叫我知己知彼吧?
我還在認真咀嚼他的話,左哲昀忽然指了指前方,“哎,我們好像碰見熟人了。”
前面一輛銀色的捷豹停在路邊,左哲昀把車靠過去,放慢了速度,長長地按了一下喇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