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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熙凌把我的手攥在手裡，好半天才說道：“跟我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的！”
他的聲音似乎有點兒沙啞，但是燈光太暗，他逆光而立，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我不走。
“我等著結賬，我是散接的，工資日結。”
“回去，工資我付給你！”他的聲音隱隱的有點兒惱怒了。
我用力一把想把手抽出來，可他握得很緊，像鐵箍一樣，我失敗了。
我的眼圈已經紅了，聲音帶著一點哽咽，“你付給我，你指的是把那區區幾百塊錢甩到我臉上，然後讓我蹲在地上一張一張撿起來嗎？這是我勞動所得，不接受任何人施捨和鄙夷！”
“我帶你去醫院上藥。”他的聲音稍微溫和了一點，“今天的工錢我十倍付給你，轉賬給你。”
晚上不必陪酒陪飯了。
不知道是他那一句“去醫院上藥”打動了我，還是十倍工錢誘惑了我，我用另一隻手悄悄抹掉了眼角的一滴眼淚，跟著他走了出去。
外頭的夜風涼涼，莫名的有種熟悉感，而這種熟悉感，又有著讓人窒息的美好和憂傷。
我換掉主辦方提供的旗袍，穿著自己的牛仔褲和平底鞋，上了沈熙凌的車。
我有明顯的感覺，好像兩個人都想打破這沉默，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就這麼沉默了好長時間。
“你……”
“你……”
一開口，又是兩個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
其實我也只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沒什麼要緊的事，“你今天怎麼會到這邊來，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參與這樣的活動……”
“我準備收購恆東集團。”
收購？
我一時心裡有點犯嘀咕，恆東在錦城不算十分大的公司，但好像有些年頭了。
“是嘉燁準備收購恆東嗎？”
“不是，是我個人打算收購恆東。”
如果說是嘉燁要收購恆東，我能理解。但是以他個人名義收購恆東，我就有點不明白了。他這是做什麼？
他沒打算解釋下去。
我看了看窗外，電光火石之間，忽然腦子裡蹦出了一個有點可怕的想法。
嘉燁是沈家的嘉燁，但實際上卻是劉家把持的。這麼多年來，沈萬江不管，沈熙凌年少，劉瑞鵬的根基太深，根本就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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