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我起身，我於是跟著他出來了。外頭的夜風有點涼，我穿得不多，沈熙凌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一邊走，一邊用腳提著地上的小石子，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
本來，我並沒有錯，但是，為什麼就好像我做錯了很多一樣？
我穿的明明是高跟鞋，不好好走路是很容易磨損鞋子的。但我還是一直地踢，好像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石頭和鞋子上頭。
畢竟，我總不能拉著旁邊的男人踢一頓吧？
沈熙凌也沉默著，半天沒做聲，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於是踢得更歡快了，一副誓要把視線所及的小石子全部踢開的架勢。
前面有一塊半個雞蛋大的水泥塊，我也一腳踢過去，哪知道那並不是個石頭，而是路邊地上的一個凸起。我一腳踢上去，沒踢動，反而被卡得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腳尖也悶悶地痛，我鞋跟又那麼高，幸虧我平衡杆感還比較強，要不然肯定得摔得相當難看了。
地上的石頭也跟我作對。
我噘著嘴，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走，沈熙凌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著我，“疼不疼？”
他的語氣裡好像帶著一種強忍著的笑意，眉眼也含笑，笑意彷彿要從眼角眉梢溢位來了。
還笑！
我今天都已經快到了喝涼水都塞牙的地步了，他還笑！
我翻了個白眼過去，氣鼓鼓地不搭理他。
剛才從公安局出來，他好像並沒有開車過來，兩個人就這麼在路邊走著。
旁邊似乎是一個小公園，所以路邊是很長的一條林蔭道，每隔幾十米還有一條供人休息的長凳。
沈熙凌指了指路邊，“要不，休息一會吧。”
我看了一眼，我的腳確實很痛，於是叉開腿，很沒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哪知道我這麼一坐，正好坐在了沈熙凌的手上。
這特麼的就尷尬了。
我像個炸毛的小獸跳起來，“你幹什麼啊，在外面都想佔我便宜！”
沈熙凌撇撇嘴，“我哪知道你這麼急著坐下來啊，我還尋思著給你把凳子拍乾淨呢，這大路邊上車來車往的那麼多灰塵……”
“……”
他把手拿開，我重新坐下來，他眨了眨眼睛，“不過，其實我也不介意你主動給我摸一把的，雖然是在大街上不太雅觀。”
他也在我旁邊坐下來，伸手攬過我的肩膀，“好了，之前的話是我說錯了，別鬧了好嗎？”
我不做聲，把高跟鞋脫下來，盤腿在椅子上揉了揉腳尖，忽然很嫌棄這麼高的鞋跟了。
我這麼一低頭，瞥見了沈熙凌的鞋子，頓時想出了個好主意。
我指了指他的腳，“喂，你今天的襪子是不是有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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