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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劉瑞君在裡面大聲哭喊：“醫生啊，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才二十歲啊，二十歲，都還沒找男朋友，沒結婚，不能就這麼把子宮給切了啊！醫生，你想辦法救救她……”
醫生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這手術你到底是簽字不簽字啊？生孩子重要，還是命重要？早幹什麼去了，又是刮宮人流又是受傷，再不趕緊做手術，命都要保不住了，還想著這個！”
旁邊劉瑞鵬的聲音響起來，他在那裡打圓場，“好了好了，切就切吧，大不了跟你一樣，回頭去領養一個……”
劉瑞君在那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命苦的女兒啊，怎麼又是這樣呢……你說，這是不是宿命輪迴啊，啊，怎麼就死活逃不出這個坎了……”
我在外頭聽得詫異，什麼意思，難道說劉瑞君當年也是出了什麼事，然後切除了子宮，所以才沒生出孩子來，領養了一個卓依依的？
劉瑞君一邊哭，就一邊咒罵，“那個該死的天殺的林宛姝，怎麼就那麼難對付，啊？好好的又鬧出這麼大一個事來，簡直是不給我們留活路……”
我在心裡暗暗冷笑，誰不給誰留活路？分明是她和卓依依這母女兩個，不打算給我留活路才對。
宿命好輪迴，只能說是母女兩個都是一樣的人，所以遭了同樣的報應而已。
不過，劉瑞君的傷心也好像是真的，這麼說來，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託尼要刺傷卓依依的事。如果說劉瑞君的供詞裡面也汙衊了我，大概是順手，並不是有預謀的。
我沒進去，不過現在已經大致可以確定了，卓依依現在應該已經脫離了危險，死不了。可是，子宮是要切掉了。她才二十歲，她這輩子將和劉瑞君一樣，從此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看到她沒事，我也就放下心來。
我就坐在醫院外面的花壇邊上，給左哲昀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左哲昀打了個哈欠，聲音有點兒慵懶，看樣子昨晚並沒有睡好。
“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你是有多想我啊？”
“……”
簡直沒個正形，不知道法庭上人家知不知道這位金牌大律師是這麼個樣子。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說道：“我剛才在醫院裡，聽見說卓依依要切除子宮，應該已經脫離了危險，死不了。”
“嗯。”左哲昀在那頭應道：“死不了就行。像那樣的禍害，活該斷子絕孫，省得生出來還是禍害。切了一勞永逸了，也省得哪天又掰扯出什麼手段，跑來找你男人要認私生子。”
這話可就夠毒舌的了，他根本毫不在乎，直接在嘴上說出來了。
我轉移話題，“那邊怎麼樣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有進展嗎？”
“進展嘛……”左哲昀懶懶地拖長了聲音。
我聽著感覺他應該還沒起來，這會兒是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才繼續說道：“進展還行，你猜的沒錯，劉瑞君說當時你是先進去跟卓依依吵了一架，再叫託尼進去行兇的。”
他說得有些漫不經心，“而託尼自己說你是早就給過他錢，當時是他先進去，完事了你聽見叫聲才進去的。”
他一邊說，一邊又打了個哈欠，“還有啊，裝錢的信封上面確實有你的指紋，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指紋，就是沒有託尼自己的，這件事我會提出異議，脫罪不難。”
另外一個人？
“呂怡歌。”我語氣非常肯定，“採集一下她的指紋比對，肯定就是了。”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她拿那個信封的時候，沒有戴手套或者其他裝置。那種信封表面不光滑，她也不太能擦掉自己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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