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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之前,從溫暖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的呂怡歌,看見我們這些凍得瑟瑟發抖的模特擠在大廳裡取暖的時候,順手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後來,我們成了好閨蜜,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
我並不知道,她當初披過來的那件外套,到底是從一開始就有著預謀,還是真的,無意之舉。
我也沒有想到,幾年後的今天,我在這樣的一個雨天,披著沈熙凌的外套,來參加她的葬禮。
墓園裡的松柏蒼翠肅穆,好像在無聲地訴說著一些沒有人能夠聽懂的故事。
每一塊墓碑,每一個往生者的名字裡,都藏著著那麼一段,無人知曉,也無人能再聽懂的故事。那些人在照片裡燦爛地微笑著,但他們連同他們的笑容一起,都被塵封在了往事裡。
我遠遠地就看見了馮建森,他依然穿著平時的黑色西裝和藍色的條紋襯衫。他是業務經理,平時跑業務和見客戶的時候,一貫都是這樣的打扮。
沈熙凌也習慣穿黑西裝,可是同樣的黑西裝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感覺截然不同。
我看習慣了沈熙凌以後,只覺得他是最適合黑西裝和白襯衫的男人,其他任是誰穿,都一下子就被他給比下去了。
丁秋芳也在,但是馮建森抬頭看見我們的時候,回頭跟丁秋芳說了幾句什麼,丁秋芳於是轉身從另外一條路下去了。
嘉燁的同事大概都忌憚沈熙凌和劉家,沒有人來。而呂怡歌的人緣大概真的比較差,連以前啟瑜的同事也沒見有人過來,除了馮建森以外,我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人。
坑已經挖好了,一個紅漆的骨灰盒就放在一邊,上面蓋著一塊織錦的幔子。
從前機關算盡的人,此刻就變成這麼小小的一撮,躺在這個盒子裡面。
馮建森先跟沈熙凌鞠了個躬,“沈總。”
沈熙凌隨意點了點頭,馮建森又跟我鞠了個躬。
在墓前靜默了片刻,馮建森捧起骨灰盒,慢慢地放了下去。
所有的往事和算計,就這麼,入土為安了。
墓碑上的呂怡歌笑容也和其他人一樣燦爛,微笑著看著墓園裡的松柏,松柏也看著她。
這一刻,她神清氣爽,毫無病態,以至於我有那麼一種錯覺,彷彿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那些放肆而尖利的笑聲,從來就不是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因為下雨,所以天色很早就開始晦暗。沈熙凌抬手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我們……”
馮建森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以和宛姝說幾句話嗎?”
沈熙凌皺了皺眉頭,看向我。
我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著沈熙凌的面,他可是頂頭上司,馮建森應該不敢弄什麼么蛾子。
沈熙凌的眉頭微微擰起,“我就在下面,你最好別想耍什麼花招!”
他把手裡的大黑傘交給我,自己雙手插在口袋裡,大步地走了下去。
他沒有走遠,大概也就隔著五六十米的距離,站著那裡看著我。
”?麼什說想你“,頭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