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去赴左哲昀的生日宴之前,先去醫院看望了一次卓依依。
卓依依這邊的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呂怡歌一死,託尼為了脫罪,他也扛不住了,一股腦兒承認了汙衊我的事情。
我並沒有趕盡殺絕,因為對我來說,既然主導者已經不在了,對於託尼這樣一個給別人當了槍使的人,即使我懲罰了他,意義其實不大,倒不如做人留一線。
我沒有提出上訴,於是託尼最終只是因為故意傷人獲刑。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卓依依的身體已經開始恢復,但是子宮做了切除,以後是真的沒有辦法生育了。
躺在醫院裡的卓依依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她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這一次是真的蒼白,白到幾乎要變成一個透明的玻璃娃娃了。
她本來就瘦,這麼一折騰,更是瘦得紙片人一樣,即使是小號的病號服,穿在身上依然顯得寬大。
我進去的時候,她看清了我,大眼睛才稍微轉了那麼幾下,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很差,好像失去了精魂一樣。
劉瑞君好像根本就不管錦繡的事情了,整日里守著她,看樣子對於這個養女也是非常上心的。
她的臉色也不大好,一看就像是很久沒有休息好的樣子,眼袋大大地垂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連日的忙碌和操勞,她臉上也沒怎麼化妝,顯得有些疲憊和蒼老,整個人跟之前好像差著十多歲了,這會兒看起來,就跟六十歲的老婦人一樣了。
她看了我好半天,忽然指著我,“你還來做什麼,你把我們依依給害成了這樣,你還有臉過來!”
她們的狀態不好,應該是真的。就連劉瑞君,此時看起來也好像有點兒精神衰弱了。
我把手裡的花籃放在了她的床頭,然後退後了兩步,“劉總,人是託尼刺傷的,主意是呂怡歌出的,一個判刑,一個死了,我只是來告訴你們這樣的結果。”
劉瑞君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林宛姝,即使你暫時地贏了,你也只不過是個配不上沈熙凌的窮丫頭而已,別真把自己當太太了。我們依依再差,也有偌大一個錦繡撐著她!”
我微微頷首,“丫頭也好,太太也好,這是我的事情。劉總和令愛,管好自己的事,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沈熙凌也跟我一樣,希望你們母女過得好。”
我說完我該說的話,就站起來,徑直走了出去。
我只不過是想告訴她們,一切悲劇的根源,並不是我,而是她們自己的貪念和慾望太盛,以至於最終被反噬。
有些人的執念太深,所以才會走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我並不希望他們繼續錯下去,因為他們的錯誤,也同樣會給我自己造成極大的麻煩。
但我也無法知曉,他們到底能明白多少。
從醫院出來,外頭的天氣十分晴朗,天空呈現出少有的湛藍。我回家去換了衣服,準時到了左哲昀說的地點。
我來得算比較早的,左哲昀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打粉紅色的條紋領帶,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看起來真是……很帥氣。
我進去的時候,他迎上來,我笑著打趣他,“喂,怎麼這麼隆重,打扮得跟新郎官似的,不會是定情宴吧?”
我四下裡看了一圈,也並沒有看到女伴在他身邊。
正納悶,左哲昀側頭低聲跟我說道:“今晚你當我女伴。”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