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凌也沒有直接回答他,沒有去挪車子,他只是把目光也落在了韓淑蓮身上。
我們兩個人全部都看向這個老婦人,這使得莫凱旋心裡大概也犯起了嘀咕,順著我們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看了一眼,隨即擰起了眉頭。
我以為他已經認出了韓淑蓮,該是感慨或者詢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了,哪知道莫凱旋張口就問道:“太太又去醫院了?”
韓淑蓮隨口應道:“大概是吧。”
莫凱旋看了她一眼,“不是說了叫你去換一身衣服嗎,沒人給你拿工作服?”
韓淑蓮搖了搖頭,看著他,“沒有。”
莫凱旋見她不走,等了幾秒鐘,又問道:“工人房在那邊,我這裡有人負責,你不知道莫家的保姆在非工作範圍裡不能隨便到處走動的嗎?”
韓淑蓮低著頭,“我不知道。”
莫凱旋似乎不悅,“你是不是新來的保姆?”
“我不是,我剛才……跟這位先生和小姐一起過來的。”
我在旁邊看著,忽然從她的身上嗅到了一種深沉的悲哀,那種悲哀從五臟六腑裡滲透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莫家大宅門。
莫凱旋滿臉的嫌棄,一聽原來是我們帶來的人,也就不再追究,而是轉向了沈熙凌,“你是來找我的?”
沈熙凌還是沒有馬上回答,韓淑蓮倒是問了一句:“先生,沒有別的事了嗎?”
莫凱旋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又多看了她一眼,隨後問道:“你也是來找我的?”
“是。”
看樣子,莫凱旋到現在還沒認出她來。
莫凱旋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子,似乎在耐著性子等她繼續說話。韓淑蓮沉默了好半天,卻是問道:“剛才說的醫院,是兆鴻醫院嗎?”
莫凱旋顯然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韓淑蓮忽然無比感慨,“二十多年前,我也曾經在兆鴻醫院上班。”
莫凱旋已經不耐煩了,但礙著沈熙凌和我在旁邊,只好閒聊似的問了一句:“醫院上班,做什麼的,清潔工?”
“那時候我是護士。”
莫凱旋可能覺得她有點奇怪,“護士……”
韓淑蓮沉默著,莫凱旋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二十多年前,兆鴻醫院曾經有一個很漂亮的護士,愛慕她的人很多,不知道你認不認得……”
韓淑蓮低著頭,“當年兆鴻醫院很難進,衛校畢業的年輕姑娘削尖了腦袋要往裡鑽,漂亮的護士很多,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位?”
莫凱旋輕嘆了一聲,“姓韓,很聰明,專業素養很高……”
韓淑蓮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冷笑了一聲,“我倒是認識一個姓韓的小護士,不過她不聰明,而且因為跟病人關係不清白,意外懷孕了,被質疑了專業素養,給開除了。”
莫凱旋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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