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是把在心裡已經整理過無數遍的問題問了出來,“上次你答應過把人都撤走,但你騙我了,你並沒有真正撤走,是不是?”
他遲疑了一下,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出口,只是簡單回答道:“是。”
“我爸受傷,是他們乾的,是不是?”
“是。”
簡單的一個字,徹底把我給推向了深淵。
果然都是他乾的。
他和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已經結婚生子,可是他始終都放不下過去的仇恨,他要報復我爸媽,他要親手把我全家都推向萬劫不復。
這樣的男人,即使我選擇了繼續跟他過下去,我心裡的傷痕還能癒合嗎,我能做到對自己的父母都那麼冷血無情嗎!
換句話說,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利用價值,他會不會也親手除掉我呢?
當著左哲昀的面,我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哽咽著,說了一個地址,“你要不要來接我回去?”
他遲疑了片刻,“好,等我半小時。”
最後一點希望,也被徹底抹殺了。
我掛了電話,不斷地用手抹淚。
左哲昀的煙已經抽完了,他仍舊坐在沙發裡,鄙夷地望著我,“你打算就這副樣子被捉麼,我看你是想誣陷我,說我強暴你吧?”
我說不出話來,我現在的狀態確實很差勁。
他指了指浴室,“你去洗個熱水澡,調整一下情緒。”
我聽從他的指揮,鑽進浴室裡。
滾燙的水劃過皮膚,生命裡好像多了一點溫度。
我認真地洗了臉,讓熱水不斷地淋在臉上,好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不要那麼差。
等我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窗簾已經拉好了,左哲昀依然坐在沙發裡抽菸。
他看見我出來,把菸頭按在了菸灰缸裡,然後走到床邊來,動作利落地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把襯衫脫下來,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我站著旁邊,緊張得不知所措。
他赤著上半身指導我:“把你的裙子拿來,扔在床頭櫃這裡,然後內衣扔在裙子上面,亂一點,不要擺那麼整齊。”
我照做了,他繼續指導我,“鑽到被子裡去,自己拿浴袍裹住身體,碰到了概不負責。”
我鑽進被子,拿了床旗擋在下半身,浴袍脫了一半,露出兩條胳膊和胸口,看起來像在被子裡什麼都沒穿一樣。
房間裡有套套,他拿了兩個,拆開,把鋁膜包裝就扔在床邊的顯眼位置,然後把剩下的一個扔在了枕頭上,走進浴室裡。
三個都拿出來……真是夠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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