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莫詠湄的訂婚宴上都沒有看到她,於是說道:“恭喜你,女兒已經訂婚了,還懷了寶寶,喜事很快就接二連三地來了。”
她忽然瞪著我,拿起床頭的那束花猛地朝我扔過來,“我知道你!你是林宛姝,你是韓淑蓮那個小賤人生的賤種!”
一點徵兆都沒有,她就忽然發脾氣了,我懷疑她精神上也開始出問題了。
我連忙後退了兩步,把落在地下的花束撿起來,重新端端正正地擺好,試探著問道:“那章沁呢,章沁生的那一個,你見過了沒有?”
“章沁……”她好像在腦子裡很費勁地搜尋這個名字,想了一會兒,想明白了以後,眼睛睜得大大的,“她也生了孩子?”
她果然不知道。
她忽然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從床頭的紙抽盒裡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這回她沒發脾氣,接過去,按在臉上擦拭了半天,終於抬起頭來,“林宛姝,你是來告訴我一些事情的,對不對?”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清明,語氣冷靜。那個瞬間我差點就覺得剛才忽然發脾氣的不是她本人了。
我點了點頭,“是,你想知道嗎?”
她忽然嘆了一口氣,滿心悵然,“章沁有孩子,那肯定是凱旋的了。”
我愣了一下,我沒想到,她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她從床頭櫃上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問道:“她的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我從包裡掏出章皓之的資料,遞給她。
她接過來,皺著眉頭認真地看。
看了一會兒,放下了,指著上頭的生日問道:“你看看,是不是和我們湄兒同年的?年紀大了,頭暈眼花,看得不太清楚。”
我於是說道:“比莫詠湄大一年,但也只差了不到半歲——比我大兩個月。”
鍾萍“哦”了一聲,往後靠去,整個人深深地陷進了靠枕裡頭,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我都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她才重新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抹苦笑,“這麼多年,他瞞我瞞得死死的。你這麼一說,我全明白了,什麼韓淑蓮,什麼顧辰瑤,都是幌子。”
韓淑蓮是幌子我就信了,可是顧辰瑤也是幌子,我倒是糊塗了。
鍾萍半天都沒說話,只是拿起床頭的杯子來繼續喝水。
這隻杯子樣式很特殊,很漂亮,照著歐洲宮廷的樣式,雕著復古的花樣,上面還鑲嵌著不少的珠寶,看起來特別華貴。
不過,用這麼華貴的一隻杯子日常喝水,我感覺連杯子裡的水本該是什麼顏色都看不出來,一點也不舒服。
見我盯著那隻杯子看,鍾萍輕嘆了一聲,“這是當年他送給我的結婚禮物,我一直隨身帶著用,算起來也快三十年了……”
我點了點頭,莫凱旋的審美還真是有點謎。
她不說杯子的事了,思維好像很跳躍性,“當年他想娶的人本來就是章沁,只可惜結婚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等我知道了,他就弄出一堆女人來……”
她又忍不住開始落淚了,“原來他一直在給我施障眼法,什麼韓淑蓮,什麼顧辰瑤,我費盡心機,最後還是落了這麼個下場……”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