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煜在外頭吩咐道:“給林小姐那點吃的來,還有水。”
大概只過了三分鐘,門就被打開了,傭人搬進來一張摺疊桌子,放在屋子正中間,然後另外一個傭人把托盤裡的碗碟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一共有七八個菜碟,碟子不大,每一個菜的分量都不多,但是很豐盛了。
另外還有一瓶怡寶礦泉水,沒開封的。
碗筷是一套帶包裝的消毒碗筷套裝,擺在我面前。
屋裡沒別的椅子,我看了一眼,順手把屋裡原有的那把椅子扯過來坐了下來。
我還有很重要的話要說,所以他目前至少不至於害我。
食物裡面,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心安理得地坐下來,拿起碗筷,慢條斯理地開始吃飯。
鍾煜就站在我面前,看著我吃。這會兒他的墨鏡摘掉了,我看到他的五官,和鍾萍有幾分相似。
我慢慢地吃,他也就饒有興味地看。
等我快吃飽的時候,他說道:“這把椅子坐著舒服嗎?”
我搖頭,“一般般——什麼來歷?”
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木椅子而已,硬邦邦的,連皮子都沒包,能舒服到哪裡去?
這顯然就是話裡有話,明知故問,所以我猜他是要跟我說些什麼。
果然,鍾煜指了指椅子,“上面沾了不少人的血,在禹城,如果有人跟我們鍾家為敵,必然要請他到這裡來坐一坐的。”
哦,難怪我總覺得這屋裡有種什麼味道,不太好聞。
椅子上陳舊的深褐色印記,原來是乾涸的血跡。
我只是頓了頓,就繼續小口小口地吃飯了。
鍾煜繼續盯著我,一直等我吃完了,又喝下了半瓶礦泉水,這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林小姐的心理素質不錯。”
我想了想,他是想說我聽見這話以後沒吐啊?
昨天剛剛被鍾萍刺激了一次,該吐的都已經吐掉了。
大概腸胃也有那麼一個疲憊期,我既沒有親眼目睹別人在屋裡是怎樣在椅子上留下血跡,他又沒有用格外真實的語言來給我描述,所以這個刺激程度不高,我沒什麼感覺。
也可能,他是在說我現在沒什麼大的反應,該吃吃該喝喝的。
我看出來,這種沒有窗戶的小黑屋,把人灌進來,就是為了讓被關的人產生恐懼感,焦灼不安,加上飢餓,睏倦……
這樣,人就會更容易瀕臨崩潰。
只要我精神崩潰了,他們想問什麼,也就相對容易多了。
可是,我昨天就已經崩潰過了,今天這些東西反倒刺激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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