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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熙凌的臉色依然冷冷的，“你想多了，我救的是我兒子。”
他不肯說出來，而我竟無言以對。
可是不管怎麼說，在最艱難的地方，是沈熙凌出現，救我出來了。
我想起他先前說的話，於是問道：“你說的殺人放火，是怎麼回事？”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小事。我請了一個姑娘，拿了兩個血袋，假裝捅了她一刀，當時剛好有一個片兒警在巡邏，我就跑到這裡來了，順便還在前門口放了一把火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這……
膽子真大。
“你假裝殺人了？”
沈熙凌攤手，“要不然我怎麼趁亂進去把你帶走？鍾煜是什麼人，你以為白天我說把你帶走就能帶走的嗎？”
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我並不知道，鍾煜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的，實際上都在暗地裡較勁，說的話都是虛情假意。
我囁嚅了半天，這才生硬地岔開了話題，“那……那姑娘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麼事，我請她演的。事後大不了被警察帶走拘留幾天，妨礙公務，罰幾百塊錢完事——我給了她錢的。”
所以剛才警察進了後院以後，全部都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了，因為……他放火了？
我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你既然知道我被關在什麼地方，那你還不如直接把警察引到小黑屋這裡來，我就自己求救了，根本用不著你弄這麼大動靜，也不用得罪鍾煜。”
他瞪了我一眼，也沒回答。
我坐在浴缸的邊上，伸開兩條腿，讓他幫我把打底褲剪下來。
他低頭剪衣服的時候，我彷彿聽見他說了一句，“因為我得親自來救你。”
我的耳朵偏偏在那個時候又開始嗡嗡地響了起來。
我沒聽得真切，也或許，是我想再聽一遍。我於是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手頭的事情，就好像剛才那句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一樣。
他低頭認真做事的時候，燈光照在他臉上，看起來線條溫柔，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的陰影。
那是我一生中都值得去回憶和懷念的美好，即使那天身體佈滿了細密的痛楚，即使……
身體的傷痛會癒合，會消失，可是那些美好，會烙印在心口上，變成一粒永遠都抹不去的硃砂痣。
他給我把身上所有的衣物都除掉，然後清潔了每一處傷口，上了藥，用紗布包紮起來。
於是我從浴室的鏡子裡看見，我被包紮得像個木乃伊。
包紮完，沈熙凌叫我靠在浴缸上，把頭伸進浴缸裡頭，他給我清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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