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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低著頭,乖順地讓我給洗頭髮。
我的感嘆就好像是自言自語,她沒有半點反應。
我幫她洗完頭,上過護髮素,又幫她洗了澡,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從醫院出來。
在醫院裡逗留了大半天,我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麼了。
我徑直打車去了公司。
我剛到公司門口,一下出租車,就看見從公司大樓裡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衝我巧笑嫣然,“喲,林宛姝啊,好久不見,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啦?”
莫!詠!湄!
她這語氣輕描淡寫的啊,我差點就一口老血被噎在胸口了。
她今天穿著咖啡色的皮質小連衣裙,踩著一雙小羊皮高跟鞋,嫋嫋婷婷,露著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走得搖曳生姿。
話說,就在幾天之前,我被鍾煜關在小黑屋裡頭折辱的時候,鍾煜給我看過那麼一張照片的,照片裡頭,莫詠湄明明被綁在地上打得血肉模糊。
我可記得清清楚楚,鍾煜當時是說,莫詠湄什麼樣,就叫我什麼樣。
這會我身上的傷口還剛剛結痂,連裙子都不敢穿,莫詠湄倒是身上一點疤痕都沒有,跟沒事人似的?
好,好,真是好。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鍾煜呢,如果不是他鬧這麼一齣,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身患重病,將不久於人世。
我笑吟吟的,“原來是莫小姐,好久不見,不知道莫小姐最近去哪兒玩了?”
莫詠湄把手裡新買的巴寶莉小包甩了甩,眯起眼睛笑,“去了一趟歐洲,剛回來呢。這不是,我跟熙凌要結婚了嗎,我去巴黎看看有沒有好的定製珠寶首飾和婚紗,順便置辦了幾件行頭。”
原來是躲到歐洲去了,難怪這些人在錦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
我真是小看她了,原以為她也就是在錦城附近什麼地方散散心而已,哪知道人家瀟灑得很,歐洲游去了。
真有意思,看樣子我是有必要去找鍾煜要一張歐洲七日遊的票加上一整套知名設計師量身定做的禮服和珠寶了吧?
說好的她什麼樣我就什麼樣呢?
她這顯然是故意把自己弄丟,然後嫁禍於我,給我使絆子洩憤呢。
身體上遭了罪,嘴皮子上一定要找回場子。
我撇撇嘴,“呀,聽說令堂剛剛去世,第二天莫小姐就出去遊山玩水買奢侈品,心態真好。要是換做我啊,要操辦喪事,又要忙裡忙外,傷心都顧不上,哪裡還顧得上買東西!”
當然,我嘴上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實際上就是在罵她狼心狗肺,親媽死了第二天她就出去遊玩購物去了,這不是沒心沒肺的畜生,還是什麼?
莫詠湄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冷哼了一聲,“我媽的事情,自有我爸和舅舅他們操持。再說了,我舅舅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我回來葬禮也是趕得上的。你家沒有人幫你,就以為別人家也沒有麼!”
我講的是人性,我只是覺得莫詠湄好像跟她母親的關係一點都不親近。
而她講的是忙不忙,對於任何一個正常人來講,親媽忽然去世,還會有心情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