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我就明白過來,是因為我的病,我已經查詢過相關資料,也諮詢過醫生了,一開始是鼻腔、口腔出血,發展到後期,就是會全身不規則出血。
好在出血不算多,就一小口血。我連忙把紙巾遮起來,藏在了手心裡,順便拿茶水漱漱口,吐到一旁的垃圾桶裡去。
“林宛姝!”
唐總猛然叫住我,“你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早餐沒怎麼吃好,胃有點不舒服。”
她的神情有點嚴肅,“胃不舒服,怎麼會吐血?”
原來她已經看見了!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當機立斷,“走吧,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
“不……不用了,我……”
唐總真的站起來,一副不把我送去醫院檢查不罷休的架勢。
我不好拒絕,只好坦白:“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早就已經確診過了,是白血病……”
唐總應該也很意外,她看了我半天,沒吱聲。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事的,讓您擔心了。”
她的眉頭皺起來,“我倒是認識一個這方面的專家,不過,這段時間他正好去瑞士學習去了……”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唐總。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我現在還懷著孩子。如果正常治療的話,孩子勢必就保不住了,我也未必就能治好。所以……所以……還是算了吧,先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能治成什麼樣就算什麼樣……”
我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心酸。
唐總也沒說話,原本清閒的聊天,此時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枯坐了一會兒,唐總終於起身來,謝過了寺廟裡的師太,帶我離開了。
不過唐總並沒有直接把我給送到家。她中途接了一根電話,所以也就順路把我送到一個離家不遠的地方。
我自己打車回家,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邵吉米給我發了微信,問我最近工作忙不忙。
鍾家的事情,我沒有告訴過他,白血病的事也沒說。
也許早晚有一天他還是得知道,可我就是不想說。
我只說我聽好的,工作也挺好的。
他說最近很忙,總是早出晚歸,今天難得的半天假期,所以想跟我聊聊。
計程車把我送到小區門口,我在小區裡低著頭,一邊跟邵吉米聊天,就一邊往家走。
也不知道怎麼的,我低著頭看手機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好像怎麼也看不清手機上的字,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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