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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梁院長進了辦公室,我直接把之前的檢查報告單給梁院長看。
他戴著老花鏡研究了好長時間,這才緩緩說道:“按照你這種情況,目前恐怕只能先保守治療。前期只能採用中藥療法,最大限度地降低對胎兒的傷害。等到胎兒發育差不多了,再開始配合一部分化療。”
“必要情況下,可能需要提前剖腹取出胎兒。但是不管怎麼說,情況都很危險。現在胎兒才不到十五週,我還是建議,先終止妊娠,及時治療。”
這時候邵吉米給我回了資訊,“林宛姝你到底在哪兒?”
我正聽著梁院長說話,而且是求著人家,總不好當著他的面各種玩手機。
我索性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繼續聽梁院長說話。
梁院長重新問了我一些病症和情況,然後說道:“要不你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我就說你現在胎象不穩,得住院保胎。等我這邊的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再對照做具體的治療方案。”
我連連謝過樑院長。
我剛才是藉著去洗手間的理由出來的,出來太久沈熙凌肯定是要懷疑的,我趕緊往回跑。
還沒跑幾步,前面一條人影就擋住了我的去路,“宛姝!”
我抬頭一看,瞬間驚喜,居然是邵吉米,他真過來了!
我愣在原地,而邵吉米伸出手來,輕輕揉我的頭髮,“我就知道你不好了,看看,果然進醫院了。”
我伸出胳膊來擁抱邵吉米,“吉米,看見你真好。”
從我知道自己生病了,到現在,要面對意識不清的爸媽,要顧著肚子裡的孩子,還要面對鍾煜的威脅,還有來自各方的各種算計和壓力。
我一直都在孤軍奮戰,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現在邵吉米回來了,我知道自己瞞不過他,索性就把生病的事情告訴他了。
說到心酸的地方,我自己也止不住眼淚就嘩啦嘩啦的往下落。
邵吉米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替我擦拭眼角。
“好了宛姝,不哭,我在呢。”
他明明是在勸我不要哭,可是他的聲音同樣也帶著哽咽和淚意。
我在。
偏偏是這句話,又讓我一陣心酸,眼淚又一次湧出來了。
他對我那麼好,我甚至沒有什麼機會來回報他,以後,也再沒機會了。
我不怕死,可是我捨不得他呢,我統共就這麼一個稱得上好朋友的人,雖然是個男的。
我一哭,邵吉米居然自己也忍不住,抱著我哭了起來。
一個身高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哭得比我還傷心,結果反倒是我要安慰他了,“吉米,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大老遠來看我,笑一笑給我看好不好?”
我從他手裡拿了紙巾,反倒替他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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