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穿外套,白襯衫也因為潮溼,變成了半透明的,使得飽滿的胸肌和腹肌都若隱若現。
“你問完了嗎?”
最重要的問題,都問完了。
只有那個要燉我孩子的問題,我沒敢問出口。
我總覺得沈熙凌應該不至於那麼荒唐,即使他不愛我,也不至於做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多半是卓依依在胡扯。
我沒有做聲,沈熙凌於是又問道:“那麼,你現在決定好了吧,是跟我一起跳下去,還是坐電梯下去?”
我往樓下看了一眼。
我們兩個人在天台上已經待了很長時間,消防車早就已經到了,下面都已經鋪好了氣墊,也有消防車已經擺好了架勢。
只不過,剛才沈熙凌一直在對著消防員做手勢,叫他們先不要動。
高壓水槍現在對著我,只要我稍微表現出要往下跳,估計水槍馬上就要對著我噴,直接用水的衝力把我給逼回去。
沈熙凌在天台的邊緣行走,慢慢地靠近我,對我伸出手。
我慢慢地把手抬起來,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心溫暖寬厚,瞬間握住我的手。
他從圍欄上跳回到天台的地面,然後拉著我的手,張開胳膊,接住我,直接把我給抱離了圍欄的邊緣。
底下似乎有一陣歡呼之聲,看熱鬧的人裡頭,還是好人多,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剛才的雨絲一直沒有停下來,我的衣服也溼乎乎的黏在身上。當沈熙凌抱我的時候,隔著兩層潮溼的布料,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很暖。
這種暖,叫我有莫名的感動,如同沙漠裡忽然看見一樹絢爛的桃花。
他索性也就沒放我下地,直接抱著我離開天台,往電梯間去了。
我躺在他懷裡,仰視他的面容,他刀削斧鑿一般的臉龐,他的劍眉星目。我看著他,好久都移不開目光。
這一生,就這麼淪陷吧。
很久以後沈熙凌問過我,那天從天台上下來的時候,你一直都在看著我,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
我想了想,我說,死神作證,我愛你。
那天沈熙凌抱著我,從天台上回到病房,然後他直接把我給抱進了浴室,丟進了浴缸裡。
外頭有很多人要應付,有消防車,還有其他醫生試圖問候我們,甚至還有記者。
病房的門不斷地有人來敲,沈熙凌把他們通通關在了外面,把空調開得很大,然後關上浴室的門,讓溫暖的水蒸氣氤氳在我們之間。
浴缸裡的水很暖,我整個人泡在裡面,於是整個人都開始活過來,心也開始有了暖意。
活著,就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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