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有道理。但我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打破砂鍋問到底,“那要什麼時候才可以聯絡?”
“明天。”
明天……好吧。
這是一種漫長的煎熬。
這時候沈熙凌的手機響了,他出去接電話,走的時候,我手機還在他手上抓著,他並沒有還給我。
過了那麼幾分鐘,他從外面回來,身後還領著一個金髮碧眼的醫生。
老外的年齡我不大能看得出來,約莫是五十多歲,頭上一片地中海,腰上挺著啤酒肚,我一看就覺得這醫生不靠譜。
仔細一看他身上那件好像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件白色的阿瑪尼外套。
能把這種好幾萬塊錢的白色西裝外套給穿得跟醫生的白大褂無二致,也算是不容易了。
總之是個老外。
這老外跟沈熙凌嘰嘰咕咕又說了幾句什麼,我也聽不太懂。
要是唐總找來的醫生就是他,我肯定不樂意讓他給我治療,因為他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邋遢的,在學術上真能嚴謹嗎?
我直接說道:“我不要這個人給我看病。”
沈熙凌看了我一眼,沒吱聲。
又過了兩分鐘,病房的門開了,這次又進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外國男人,跟沈熙凌點頭打過招呼,開口用的是一口地道倫敦腔的英文自我介紹,我才聽明白,原來這一個才是醫生。
他跟沈熙凌交流了很久,雖然是英文,但是專業術語太多,我也聽不太懂,應該是在交流病情。
大概說了一會兒,沈熙凌把我的病歷本也拿給他看,一邊看就一邊講解。
大概說了那麼一個小時,醫生才帶著那個油膩胖子出去了。
等他們都走了,沈熙凌才在我床邊坐下,他好像心事重重,還在斟酌怎麼開口似的。
我於是說道:“你說吧,他是什麼意思?”
沈熙凌於是說道:“威爾士醫生的意思是,你現在的情況,必須先把孩子拿掉……”
我下意識的護住肚子,“我不聽他的!”
我總覺得自己現在是不安全的。
我爸媽不安全,我也不安全。如果孩子還在我肚子裡,至少我還能保證他再存活幾個月。只要能到六七個月,即使早產剖腹,他也能夠存活。
可現在,他們既不能保證救活我,還要先把孩子拿掉,我不能接受。
我伸出手來,“你先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先去確認一遍我爸媽的安全,然後我們再說治療的事情!”
“不行!”沈熙凌語氣嚴厲,“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承受二十幾個小時候的飛行,萬一路上出什麼事,誰來負這個責任?”
我轉過臉去,不願意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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