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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總的臉色瞬間不那麼好看了,她本來就不是習慣裝模作樣的人,現在聽見莫凱旋岔開話題,這種不悅的樣子,表現得尤為明顯。
莫凱旋立即意識到這個問題,連忙補充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小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恭喜唐小姐呢。”
好端端叫著“唐總”的,這會都變成“唐小姐”了,非要把她叫得年輕一定,似乎這樣就能讓她心情愉悅。
唐總的臉色並沒有什麼好轉,輕嗤了一聲,“沒什麼好恭喜的,聽說宛姝總共只剩下小半年的壽命,我們的母女緣分,大概也就這樣了。”
莫凱旋低頭想了片刻,臉上帶著一點諂媚的笑容,“唐小姐何必這麼說,只要有需要,我肯定樂意過來做個配型。只不過……”
他的“只不過”直接被唐總給打斷了,唐總冷笑了一聲,“也只怪我這乾女兒命苦,親生爹媽也不知道死都哪裡去了,倒要叫外人來操心。莫總要是有難處,當然不好強求。”
莫凱旋的一個“只不過”,顯然是想趁機提點條件,給自己拉一點好處。
反正做配型這種事,也就是抽一管血,又沒有什麼大的影響,最終配型能不能成功,也都不好說了。
可是現在唐總親自開口,他面子肯定是要給的,卻想著在唐總面前表現一下,趁機賺點什麼。
我躺在床上,都替他感到羞恥。
當初把我帶到這個世上來,是別人養大的,他不曾出過一分一毫的力,反而還時時刻刻防著我,生怕我來爭莫家的財產。
現在我病了,救命的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只想著利益了。
幸虧我到二十七八歲才知道這個真相,對他也沒什麼感情。
所以,我也沒覺得傷心,只恨自己身體不爭氣,得了這樣的病,只能躺在這裡求別人。
可是唐總並沒有給他“只不過”的機會,她大概根本就不屑於做這樣的周旋。
她這樣的性格,顯然不夠圓滑——或許她就是懶得圓滑而已,因為現在所有人都在求著她辦事,她分得明白。
她頓了頓,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來,“我今天約你在這裡見,倒不是是為了這件事,而是為了這份成品訂單。我覺得,咱們的合同還可以再仔細推敲推敲……”
莫凱旋瞬間站直了身子,滿臉都堆出諂媚的神色來,“唐小姐,這份合同,咱們不是已經把基本問題都給確定好了嗎,您看……”
唐總輕蔑地笑了笑,“基本問題是都確定好了,那細節呢,細節問題不也很重要嗎,細節決定成敗,莫總說是不是?”
女人不講理起來,根本沒什麼道理可說。
莫凱旋是在女人堆裡廝混慣了的人,最懂得討好女人。
他立即改口,“是是是,唐小姐辦事最穩妥了,我們公司要是能有一個半個像唐小姐這樣的人,早就做成國際品牌了!對了,今晚我特意從挪威空運過來新鮮的刺身和海膽,不知道唐小姐是否能賞光?”
唐總一時間並沒有答話,莫凱旋立即又說道:“當然了,只能邀請唐小姐共進晚餐了。我待會還得去抽血給宛姝做配型,估計還得耽誤不少時間……”
說得特別主動,就好像從一開始他就打算直接衝進來,第一時間給我做骨髓配型似的。
唐總實在是很不領情的人,她嘴角扯出了一個諷刺的弧度,也沒說什麼。
沈熙凌在圍著湯鍋折騰什麼,從莫凱旋進來的時候,他就只打了個招呼,也沒多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