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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
其實她語氣滿誇張的，可是又夾了一些真誠的東西在裡面，並不會叫人十分反感。
我於是問道：“你入行多久了？”
姚真歪著頭想了想，語氣又有些悵然，“四年了。我高中畢業就出來了，因為家裡條件不太好，我弟弟要讀書，我爸說女孩子還是早點出去賺錢的好，好供弟弟讀書呢。”
原來是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也可能是農村。
我的目光無意中落在她的手上，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手指卻並不好看，看起來有些粗糙，一看就是在家裡曾經做過活的。
即使後來賺了點錢，懂得保養了，三兩年之間，皮膚也養不回來的。
“那你挺不容易的。”我感嘆了一句。
我其實也不容易，但是我從小，爸媽對我都好，以至於我這麼多年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這麼說來，我也還算好了。
姚真笑了笑，“不太容易，不過也沒有那麼難。要是我賺不到錢，就會被爸爸抓回去嫁給老光棍換聘禮錢。可是在外面，長得好看，腦子又不太笨的女孩子，日子都不會太難過，是不是？”
她說得輕鬆，巧笑嫣然，我卻忽然從這個姑娘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她聰明，知道女孩子漂亮就是本錢，懂得利用身邊的一切有利條件。
可是，也許就是因為她過得不容易，在那個瞬間忽然有那麼一種東西，抓住了我，讓我忽然有了一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點點頭，姚真又繼續說道：“宛姝姐，我真的覺得你好厲害的。得了這麼重的病，還在工作，而且還紅了。等你病好了，一定可以大紅大紫，你信我，我身上戴著佛牌的，預言特別的準！”
我笑了。
不管我紅不紅，不管她預言得準不準，她說的話就讓人覺得輕鬆。
她又說道：“剛才章姐是來給你送合同的對不對？連韻姐都變成你的手下敗將了，宛姝姐，你真的太厲害了！我聽說啊，這是鍾先生的意思，他叫韻姐自己去把女一號給辭了，改成女二號的……”
哦，原來是鍾煜的意思？
難怪蔡韻那麼爽快，二話沒說就把合同給簽了。
我還以為是為著什麼別的事，章姐給蔡韻那邊做了好一番思想工作才解決的呢。
難道說，就是因為昨天的戒指事件，所以鍾煜拿這種事情來懲罰她了？
這件事，我當然也不想跟姚真來解釋，只好笑了笑，含糊過去。
姚真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又問道：“我昨天看見韻姐手上也有這麼一隻戒指，鑽石超級大的，是這隻嗎？”
我搖了搖頭，“樣式差不多的戒指很多呢，當然不是同一只。”
姚真點點頭，“我就知道，她手上的東西，宛姝姐估計也不稀罕。不過，她昨天真的是，拍照的時候一直把戒指對著鏡頭炫耀呢，好像別人都沒有似的。”
那麼大的一顆鑽石，別人恐怕還真不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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