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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熙凌拉開門的時候，看見我在外面，果然愣了一下。
我是靠牆站著的，莫詠湄從屋裡應該看不到我。
我盯著他看，他遲疑了一下，隨即把門繼續帶上，伸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給拉回了病房裡。
門砰的一聲在身後關上，沈熙凌把我丟進沙發裡，輕嘆了一聲，“你這又是做什麼，什麼時候居然還學會聽壁腳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明確地表示不愛我，表示要和別人結婚的時候，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他什麼，所以最多自己生一生悶氣，也就過去了。
可是當某一個時候，又忽然意識到，他好像是愛我的，心裡於是就重新生出奢望來了，越發覺得如果他的心不完全是我的，那便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我可以一點都得不到，卻不能只得到一半。
我低著頭，絞著自己的手指。
也許女人的心都是這麼敏感的，當他跟別人有所糾纏的時候，我肯定能在第一時間裡意識到，並且梗在心裡，覺得難受。
我隔了一會兒，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才說道：“我不是故意要聽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
連我自己都有點編不下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索性直接問道：“莫詠湄……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才答應要跟她結婚的？”
沈熙凌的眉頭稍微皺了皺，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一定要知道答案嗎？其實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這是我虧欠她的，跟你沒有關係。”
我堅定地點點頭。
他虧欠的，便是我虧欠的。
若是他為我受了什麼樣的委屈，我也應當知道，才不枉他白白忍受了那些。
“熙凌，我早就說過，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希望能清楚明白地去面對這一切，我不需要躲在你身後接受你全方位的保護，我一直都想跟你並肩作戰。”
沈熙凌輕嘆了一聲，把我拉過去，坐在他身邊，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跟辰藝簽約的時候，叫我配合你去演一場戲，然後拍照發微博秀恩愛？”
我當然記得，那時候我懷著悲傷的心情，做著以前習以為常的事。因為他已經不屬於我，所以當面對那些日常的事情，就越發覺得觸景傷情。
在那一天之後，沈熙凌要求我做他的情人，而我任憑莫詠湄給他下藥，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進莫詠湄的圈套，跟我漸行漸遠。
再之後，沈熙凌就宣佈他要跟莫詠湄訂婚了，還叫我去陪她選婚紗選戒指選首飾。
其實那時候，我跟在莫詠湄身邊，完全就像一個多餘的人。
選什麼樣的款式，她自有自己的主意，而我陪著她，完全像是一個小丑，只能亦步亦趨，卻又不能躲起來或者離開。
她是故意叫我跟在身邊的，就為了踐踏我的尊嚴。我很清楚地知道，而這也是沈熙凌自己默許的。
沈熙凌忽然提起那一天，我卻不知道，他要說的是哪一件事。
我含糊地點頭，卻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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