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定早就猜到了，他昨晚給我留下了那麼一個懸念，我是肯定會來找他的。
我也是假裝沒聽出來而已。
冷丞霄也不計較，他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也不等我坐下，就自己先坐下了，並且翹起了二郎腿。
我坐下來，笑了笑，“冷先生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也回答得很溫和，“算不上，我也說了，是因為家父的淵源。”
我低著頭，剝著自己的指甲玩，“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沒想到，唐總選中的人居然是你。看樣子，錦城真小——對了，她知道你的職業對不對，她來過這裡？”
我的語氣沒帶多少疑問的意思，雖然是在問他，但是更像是反問，帶著肯定的語氣。
我知道她一定是來過的。
上一次我心裡的那個懷疑，是真的。
冷丞霄笑了笑，他並沒有回答我，而是意有所指地說道：“林小姐，我覺得與其探究我跟唐總之間的關係，你倒不如關心一下啟瑜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
冷丞霄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幾下，淡淡地說道：“不管我跟唐總是什麼關係，我們都是忠實的合作伙伴，我們沒有動機，也沒有必要去害你。所以不管我們之間如何，對你都沒有影響，你大可不必過分關注這件事。”
我關心這件事，當然就是想知道他們會不會對我不利，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瓜葛。
他這麼直接挑明瞭，直接把我腦子裡糾結的事都給說出來了，我反倒無話可說。
我想了想，於是問道：“那麼冷先生，我也很關心啟瑜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有什麼新進展想告訴你的客戶嗎？”
我之前是委託他去查莫凱旋的事情，但是那件事情，並沒有正式了結。
所以我現在這麼說，意思是想從他這裡尋求更多的資訊。
即使我好幾個月的時間裡都沒有真正委託他繼續做，可他現在居然跟在唐總身邊了，我不相信他對這件事不關心。
冷丞霄點點頭，“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
我看著他，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隨身碟，然後把筆記本直接抱過來了，插上，打開了一個檔案。
前面一段寂然無聲，差不多等了一分鐘的時間，忽然傳出了一段很嘈雜的聲音，隨後好像是門開的聲音，其中夾雜著高跟鞋的和其他人的腳步聲。
然後我聽見好像是兩個人在爭吵，男人有些氣急敗壞，“……你給我進來！”
年輕女人壓低了聲音，“你幹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這兩個聲音都很熟悉，但因為音訊檔案本身不夠清晰，所以我暫時還沒能確定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門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這次雜音少了不少，所以我聽得更清晰了一些，那男人又說道：“你這些話，放到家裡去說不行嗎，為什麼非得要在這裡說？你有什麼不滿意，我都會盡量補償你……”
這回我好像聽清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是莫凱旋！
那個女人就不用猜了，肯定是莫詠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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