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莫凱旋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誰？”
他應該聽出來了，我不是莫詠湄。
我抬手敲了敲門，“是我，林宛姝。”
裡面沒有應聲，我等了幾秒鐘，自己推門。
門只是虛掩著的，我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莫凱旋正坐在書桌前面的椅子裡頭，一手撐著額頭，冷著臉看著我。
我知道我現在是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不太受歡迎。
上一次我來到這裡，好像是和韓淑蓮一起。她痛苦地質問莫凱旋，莫凱旋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自己的財產和家庭，試圖用錢解決問題。
我始終都是不受歡迎的，只不過那時候，他看起來還和自己的妻子兒女站在統一戰線上，關係相當和睦。
這一次，我忽然發現他頭髮裡夾雜了很多白髮，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莫凱旋瞪著我，嘴唇上的鬍鬚微微地顫動，“你來做什麼，你是來看笑話的嗎？”
這是我的親生父親，只不過，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一個好臉色。
他所有的兒女，現在都要變成吸血的螞蟥，企圖從他身上分一點血肉去。
也包括我。
我並不想笑，我只是覺得悲涼。
我找了一個離他略遠的位置坐下，幽幽地問道：“你是不是希望，我最好直接死在醫院裡頭？不好意思，我活過來了，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了。”
莫凱旋點了點頭，“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他重複著我的話，我一時之間居然沒有咀嚼出來，他是什麼意思。
他忽然站起來，身體向前傾，靠近了我一點，“你今天是來幹什麼的，來找我談條件嗎？”
我也說不清我來幹什麼的。
沈熙凌去找莫詠湄了，所以我來了。
但是這會兒我什麼都沒說，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朝我走過來，“放棄吧，林宛姝，你就假裝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不好嗎？我當初已經給過你一千二百萬了，做人不要太貪心！”
在錦城混了幾十年的莫凱旋，氣場很強，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是，我很快就站穩了，現在主動權可是在我手裡，應該是他求我才對。
他又走近了一步，距離我只剩下半米的距離，繼續說道：“要不然，你主動放棄所有的繼承權好了。你不是想當明星嗎，章沁可以做到，她可以捧你成為一線明星，那你拿別的東西來換好了，總要付出點代價……”
到現在，他迫於莫詠湄的壓力，是一力想為章姐母子兩個做點什麼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卻話鋒一轉，忽然又說道：“你今天既然來了，我也實話跟你透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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