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我覺得我還需要好好想想，消化一下。
我沉默了半晌，沈熙凌像是感嘆一般，“我自己是這麼過來的，所以我不希望我兒子重蹈覆轍……”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等了一會兒，他說道：“我記憶力比較好，最早的記憶可能不到兩歲，也就是他現在這麼大吧，那時候絕大部分人家裡連電視機都沒有普及，我能記得那時候看的電視劇裡部分情節。”
這就很厲害了，我五歲以前的記憶都很模糊。
“所以我能模糊地回憶起我媽在家的情形，後來她不在了，保姆帶我，為了省事，很多問題她是不會跟我解釋的。我小時候對於世界最大的感受就是疑惑，太多不明白的問題，沒有人告訴我。”
我不記得了，於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沉默地聽下去。
“保姆不許我在床上喝水，第一次我沒聽。結果水倒在床單上了，那時候我爸對保姆的態度也不夠好，於是保姆偷偷打了我一頓。”
“那次以後其實我完全知道了水杯不應該帶到床上去，可是我就想跟保姆做對，所以我每天都繼續這麼做，故意把水倒在床單上，把保姆氣得跳腳，關係變得很差勁，終於有一次她打我被人發現了，於是我爸把她給辭退了。”
我不知道沈熙凌小時候也有過這麼頑劣的時期，我沉默地聽著，又覺得有點心酸。
因為他沒有母親，沒有人管他。
我忽然很理解他說的了，怕自己的兒子重蹈覆轍。
保姆可以辭退，但我們是父母，如果做不好，也永遠沒有辦法擺脫，只能繼續受影響。
我轉身抱住他，“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了，是我的不對。”
他很認真地捧著我的臉，“宛姝，我知道你愛他，我也愛他，我和你一樣愛他--不，我覺得我愛他更多一點，因為他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你不在家的時候，雖然平時都是黎姐在帶他……”
他頓了頓，“可每天，你知道嗎，每天我都要看見他，要麼是黎姐帶他過來，要麼是我自己過去，我幾乎沒有一天是獨自度過的……”
我愣了一下，我真沒想到，我不在的時候他是這樣的，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人住這裡的。
我忽然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沈熙凌，一個溫情的他。
這樣的沈熙凌很好，我喜歡。
這段時間，因為眾人對我的猜測頗多，每個人都懷著各自的目的，我索性就不出門，每天深居簡出。
我在家裡待了好幾天，一邊休養身體，一邊陪伴孩子。他成長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無可替代的。
我拍下了很多的照片和影片，他的一舉一動，留存下來，等到他長大以後，這都將是珍貴美好的記憶。
到了股東大會的那天，提前一個晚上沈熙凌就叫我早些休息。
但他可能是擔心我心裡有事會休息不好，他並沒有說會安排我進去。
直到第二天，我早早地醒了，一睜開眼睛，沈熙凌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睡眼朦朧，瞥見外頭暗淡的天光，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今天怎麼這麼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