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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法庭裡出來,莫詠湄的臉色很灰暗,我也不想多說話。
所有的故事演繹到了現在,似乎每個人都是悲劇,沒有贏家。
事情發展到現在,莫凱旋的罪名,是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只不過量刑上面,還要等待後續的結果而已。
唐總的舊恩怨,應該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那天沈熙凌並沒有陪我一起去聽庭審,可是回去的時候,是他親自來接我的。
而且,他是帶著小白一起來的,小白也穿了一套比較正式的小西裝,一本正經地站在沈熙凌旁邊。
他只比沈熙凌的膝蓋高不了多少,可是站得筆直,端端正正的,看見我的時候,也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伸開胳膊撲過來。
直到我走近了,他才伸出小手來拉我,“媽媽……”
我覺得有點累了,但還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扶他上了車,坐在後面的兒童安全座椅上。
所有的結果,沈熙凌並沒有問我,有他的好基友當辯護律師,他應該根本就不需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訊息了。
車從法院出來,他忽然問道:“她在哪裡?”
我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句,“誰?”
沈熙凌半天都沒有回答。
我忽然明白了,於是說道:“沒有地點,撒在江裡了。碼頭那裡有片楓樹林……”
他打斷我的話,“我知道地方。”
他知道?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的時候,他經常帶我去,以前那裡有幾棵杏花,後來……後來據說是搞規劃,就給規劃沒了,現在只有楓樹了。”
原來……
以前我覺得唐總很不值得,沈萬江似乎對她並不好。到了那個地步,兩個人還要吵成那個樣子,他還要怪她自私,把她氣得吐血,一點都不體諒,一點都不念舊情。
可是後來想想,也許……並不完全是那樣。
只是,兩個人,一輩子,也都沒有磨合好,心裡都裝著對方,卻在彼此之間,隔了幾十年的滄桑歲月,也就隔著了永遠。
沈熙凌把車一直往江邊開,最後到了那片樹林裡。
楓樹依然如火。
我下了車,牽著小白的手,小傢伙沒有到這種地方來過,很新奇,拉著我的手,指著樹葉,“紅的!”
他沒有見過紅色的楓葉。
我從樹上摘了一片紅色的葉子給他,“這是楓樹,都了秋天,葉子都會變紅,好看嗎?”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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