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任似非的臉色堪比國宴上的紅燈籠,姬無憂好笑地從木桶中站了起來。
芙蓉出水,配上她那舒服自在的神色自帶一種高階感,就算姬無憂現在什麼也不穿,都讓任似非有種在看文藝時尚大片的感覺。
長公主殿下伴隨著滴滴答答的聲音走到任似非面前,把手中的浴巾遞了過去,溫柔地眼神中帶著要求。
嚥了口口水,又深吸了口氣,任似非對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女子,瞬間宕機。
誰說正經八百的長公主殿下不懂得情趣?誰說公允正直的姬無憂不會腹黑?這簡直渾然天成得毫無ps痕跡,完全不能確定這位殿下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死瞪著姬無憂手中的浴巾,內心不斷提醒自己,長公主殿下絕對是無意的,這個是文化差異,文化差……
“駙馬?背……”姬無憂見任似非遲遲沒有動作耐心提醒到。
被姬無憂喚著,任似非醒過神來,露出天真的笑容,心想,很好!
接過浴巾,任似非一邊極為輕緩、帶著故意挑|逗意味地在姬無憂背上動作著,一邊說:“殿下為什麼不問清楚就回來了?”說的自然就是白心念的事情。
“既然你和那白心墨是舊識,此事先不急。你我都需要好好休息,那女孩跑不了,我們忽然去問餘梓言的話,得到的答案也不會太……可信,會告訴……我們的部分自然會和我們交代,不能說的事情,就算你現在去問了也只能是……倉促的謊言。”
小駙馬的動作……怎麼……
她手到之處帶著一種其他人從未給她帶來的感覺,像是小動物的爪子撓在心頭,擾人心緒。
“嗯,那……”手上的動作往下,來到髂上,擦拭的力道微微加重,“殿下覺得我們怎麼才能得到真相?”任小駙馬的臉上盡是嚴肅。
那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從後腰傳來,姬無憂分不清是難過還是舒服,咬了下下唇。
這回輪到長公主殿下深吸了口氣,眼中微微的水汽怎麼也散不開,喉嚨像是被棉花填滿了,說話有些艱難。
忽然想到了大婚前,司儀嬤嬤私下裡塞給她的小冊子,她沒仔細看過,只是翻閱一下便放在了書房。
“殿下在想什麼?”任似非終於擦完了背,將浴巾交回姬無憂的手中,背部已經沁出了細汗,柔軟的裡衣貼在背上,帶著粘稠感。
失去了任似非的接觸,姬無憂鬆了口氣,又有一種悵然。
“那要看駙馬和白心墨到底是什麼交情。”姬無憂接著話題繼續說,“依駙馬所見,白心墨會不會向駙馬說出實情?”
這是陷阱吧?任似非的生存欲一直都很線上。姬無憂端著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問的問題也在邏輯上,但是……
“三成吧。” 畢竟夏殤穎在這裡二十年了,就算她對自己的心意依舊偏執,可是情況不若在現代社會那麼單純,牽涉的利益和勢力都很龐大,任似非不能確定。
想到夏殤穎,任似非心中滿是惆悵和疼痛,命運弄人。
上天既然把自己和姬無憂連在了一起,為什麼還要讓夏殤穎和她重逢呢?
這一切在她看來對她所瞭解得那個夏殤穎來說實在太殘忍了,至於現在這個,她不能確定。
將身體擦乾,姬無憂拿起屏風上的裡衣開始穿戴。
任似非很識時務的上前幫忙。
“本宮想知道,你們到底有些什麼樣的過往?暗皇的身份太敏感了。”小駙馬一直給她走迂迴路線的答案,姬無憂也只能直白問出口。
正在為公主大人繫腰帶的手頓了一下,原來還是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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