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只能連夜逃走,再次找神明詢問。神說這一切理所當然,她們要逆天而行,就得付出代價,創造和再平衡是世間永恆的法則。神龍死前詛咒他們的後代世世代代都將互相廝殺,直到永遠。”
“兩人害怕後代揹負不幸命運,無奈之下,在小女兒睡著之際將她沉河。沒想到,大女兒成年以後瞳色竟蛻變成了黃色,她們只能再次舉家遷入深山隱居。”
“一切因果漸漸被淡忘,可淡忘不代表因果從此不存在。幾年後,大女兒結婚生子誕下的頭胎又是一對雙生女,其中一個同樣是一對火色眼珠。”
“沒有勇氣殺死自己的親生骨,大女兒將其流放,導致另一個國家亡國,一切秩序開始改變。火瞳之人在世界出現得越來越頻繁,硝煙四起,民不聊生。人們團結起來,開始追殺那些異類。”
姬無憂聽著,細細理著其中真真假假的資訊。
“萬物相剋,有了這種能力的人,就會衍生出另一種人,不受她們控制的人。人們發現黃瞳之人能不受這種能力的控制,而且她們聰明睿智,是天生的領袖,受到周圍人的愛戴。誰也不會想到,她們和給他們帶來災禍的人同根同源,真是諷刺。”兩儀深雪說到這裡終於把目光放到了姬無憂身上。“修寧殿下現在發現問題了麼?”
在熟練的表情管理也收不住姬無憂震驚的眸子。
不受這種能力的控制……這個點像是一個刺這在她心中。
任似非……
姬無憂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資訊量太大,長公主殿下一時間處理得有些吃力。
“受龍族血脈傳承影響,黃瞳的所有直系子女都擁有這種能力,她們其他子女的眸色也是不同的,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瞳色制。”
她瞭解姬無憂,這位早熟的長公主疑心病比芮國其他皇族都要重,在向她丟擲部分事實之前,兩儀深雪需要再次確認她對任似非的用心,否則,她準備轉而去找白心墨。
面對兩儀深雪丟擲的另塊碎片,姬無憂沉默以對。
現在她更加想回到任似非身邊,有點後悔把她帶來了聖都。先是遇到了聖都都主,後是重逢了白心墨,最後連兩儀深雪也開始在任似非的問題上糾纏不清,哪一個都不是善主兒。
兩儀深雪盯著姬無憂,當得知任似非是自己女兒的時候,她就立刻開始了對姬無憂全方位的調查,除了那個叫潘澤兒的管家,她對自己這個“女婿/兒媳”倒也頗為滿意。
“要是,她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不是任家人呢?”察覺到姬無憂內心的掙扎,兩儀深雪決定再接再厲。“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一樣保不住她的身份。”
“她是任似月的胞妹,這樣就足夠了,有本宮在,駙馬自安然無恙。”姬無憂態度堅定。
不管怎樣,還有任似月那個狐狸一起。她很緩慢地捋了捋袖子,代替本意想要甩袖的動作。
“國主到底想說什麼?”從開始到現在,兩儀深雪都在不斷地試探她對任似非的態度,這非常有違這位大人的做派。
“哈哈哈。”見姬無憂已經被逼得不耐煩了,兩儀深雪不怒反笑。“長公主可是真心很喜歡任似非?”
“這些不勞陛下操心。”
兩儀深雪認真看了一下姬無憂的表情,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要是,她舐禮以後,所有人都會知道她不是任家的孩子呢?她是兩儀國的公主呢?”的確,理論上,任似非也應該是紅瞳,而不是任家代代相傳的紫瞳,光調查她的身份就會在芮國引發一場小風波。
“國主,你這個……”玩笑開過了。姬無憂想這麼說,可後半句話硬生生被兩儀深雪從懷中掏出的玉佩給打斷。
她對這塊太白玉的玉佩印象深刻,頃刻間按捺下所有情緒,等著兩儀深雪的後話。
“據悅妃娘娘說,這對玉佩的另外一塊的確在非兒手上無疑,只是悅妃兒時貪玩弄壞了,最後,她做了塊一模一樣的給非兒,卻不知道為何在殿下手中?當年非兒溺水過?那殿下知道些什麼?”
姬無憂只是看著兩儀深雪手中那塊久違的玉佩,完全無視她之後一連串的問題。
她仍然不能消化這個戲劇性的說法,任似非是兩儀深雪的女兒?
她和任似月之前也推測過當初事情的始末,可惜姬無憂對當時一切記憶空白,任似非更是痴傻多年流轉異世,一切兒時記憶皆為夢境,只能用天師門的占星術來確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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