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白心墨的呼吸沉重,周圍已經有些熟悉的面孔持劍圍住了暗皇,任似非也跟著站了起來對自己的暗衛和長公主府的暗衛示意,面無表情地轉向姬無憂,“殿下……”
“下去!” 姬無憂冷聲道。
話音剛落,幾個人影就隨著聲音消失了。
“來,坐下。”任似非牽起白心墨的手,目光含笑,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個往日一樣的和煦笑容。
這在白心墨看來是一種鼓勵,她微微收斂,正要坐下,只聽見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駙馬,您這太失禮了,怎麼可以在這種場合與別人……全然不守禮數。”潘澤兒見姬無憂臉色冰冷,適時出來插話。
兩儀深雪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看似清純的丫頭果然如情報一樣不是個省油的燈,瞄了眼桌上已經碎成粉末末的東西,兩儀深雪倒也沒有正眼看向潘澤兒,——不自量力是最要不得的。
隨即饒有興致地拖著香腮,眼神不斷在姬無憂和白心墨之間穿梭。
姬無憂沒有出聲阻止她把話說完,因為她的確不喜歡任似非主動接觸白心墨,當然她也不喜歡潘澤兒這樣說任似非。
任似非聽都懶得聽一個字,只在姬無憂臉上品著她的態度。
反而白心墨聽見潘澤兒這麼說眼睛亮了兩,臉上浮起鬼魅般的笑容,紅色的眼睛變得明亮,腳步輕移,以很緩慢地速度走到潘澤兒面前,說道:“沒想到芮國長公主府就是這樣調|教下人的,竟然教訓起主子的不是來了,你這小蹄子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容你這樣放肆?”
對上白心墨無比認真且攝人心魄的神態,潘澤兒想要移開腳退後幾步,可腳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動彈不得,想說什麼,喉嚨口卻卡住了一樣被噤聲。
不要說潘澤兒,就連姬無憂和兩儀深雪也能感受到白心墨強大的實力對她們感官上的影響。
“別……”任似非剛要開口,只見白心墨的手在空中劃過,沒有接觸到潘澤兒的身體,只有“啪”的一聲。
巴掌聲音在大廳裡面迴盪,就算沒有真正碰到白心墨的手,潘澤兒也覺得右邊臉頰像是被鐵錘砸到,頭嗡嗡作響,左耳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左邊的牙床骨生疼,感覺有些牙根被打斷了,腦袋一片空白,瞬間懵了。
轉眼之間,在眾人全然沒看清發生什麼事時,潘澤兒臉上紅腫了半邊,嘴角溢位鮮血,整個人愣在當場,像是被打傻了。
這回連兩儀深雪也愣住了,大家都是一副驚呆的表情。
只有任似非抬手,食指不斷撓著額頭,揚著眉看著顯然不可能那麼快恢復狀態的潘澤兒,眨著眼睛。
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的,但……真的很解氣呢。
最快從混亂狀態下清醒的是姬無憂,震撼於白心墨在武學上的造詣,定了定神,觀察了下潘澤兒的傷勢。
眉頭緊蹙,只是看似輕輕的一下,潘澤兒的臉半邊已經像是豬頭了,看樣子左耳的聽覺是保不住了,可能牙也斷了一半。
許是多年養成的一種習慣,姬無憂眼睛還沒有從潘澤兒臉上移開便開口道,“暗皇殿下,請向本宮管家道歉。她對殿下你並沒有失禮之處,你怎麼可以打人?”
這個是外交問題,如果她這時候不表示得當的態度,恐怕會上升到政治問題。
“呵。”
聽到白心墨不削地輕笑出聲,姬無憂轉過身子對上她的眼,見那張完美的臉上掛著妖豔的笑,好整以暇地與她對視,眼中劃過一絲狡黠,眸光轉向任似非,慢慢柔和下來。
下意識地延著白心墨的眼睛看去,姬無憂只一眼就覺得自己整個心被凍結了。
她從沒有見過任似非這麼看她,即使是第一面,或初次見面後她們針鋒相對時。
那種涼徹心底的眼神讓姬無憂害怕,可是這裡有兩儀深雪,有白心墨,還有她們的下人,情況不容許她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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