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無力帶著陳年的酸澀湧出,以前還好,就算沈墨和單語走得再近,她也知道單語喜歡的是她家那位霸道的總裁。可是現在……
“她連你不能吃什麼都不知道,可見對你多不用心。”白心墨終究忍不住,“之前她從來沒有關心過你半分,聽說開始好幾年臉你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現在看方方面面都對自己有幫助就接受你了?”
沒在意白心墨說的話,任似非終於將臉轉向她,扯開話題,“和前世相比,這一世的你更加漂亮,真美。”
無意和她在姬無憂的話題上面糾纏,再怎樣,都不想白心墨攙和到她和姬無憂兩人的關係中。
心裡曉得剛剛在驛站的情勢變成那樣,其實也有白心墨故意順水推舟的成分,只是任似非不想深究她的用心罷了。因為無論夏殤穎的心還是白心墨的心,她都承擔不起,她也傷不起。
“我告訴過你,你應該為自己多考慮一些。”任似非不會選個眼裡只有她的愛人,儘管身為女人,很希望在伴侶眼中是第一位的,可不代表她喜歡愛人整個世界都只有她一個人,那樣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若她接受了白心墨,有一天自己不在了,白心墨一定會瘋狂,會痛苦,比現在得不到她還痛苦。
這事兒已經發生過一次,眼前的傻姑娘,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會跟著她一起跳下船?這樣的愛太承重,她承受不起,白心墨也不應該揹負。
任似非希望白心墨能以一種輕鬆的方式去愛別人,這樣她的人生一定可以擁有更多,享受更多。
“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直說,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明白。”沈墨就是這樣,每次都不徹底抹殺她的希望,才讓她一次又一次越陷越深。同時她也深深明白,按照沈墨的個性,讓她直白地說出‘你死心吧’這話是強人所難。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真的。”避開會讓白心墨傷心的話,任似非儘量把意思表達清楚,即便那意思本身就很傷人。
“你還是老樣子。”白心墨掩住心中的傷心,不再逼迫她,轉了話題,“如果修寧公主心中有你,她早就追來了。你什麼都好,就是總把心事放在心裡面,不願意表達。她會傷害你的,真的,今天這樣的小事就可以看出她到底對你有多不用心。就算能讓你幸福的那個人終不是* 我,我也不相信會是她。”
抬頭與白心墨對視,在她那和姬無憂一樣猩紅的眼中看到篤定和憐愛。
笑笑,任似非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不受控制的哀怨音調,“你一直很聰明,還自信,還堅定,還執著。”
那是她最欣賞的。初遇夏殤穎,她不過是個出道很久怎麼也攀升不上一線的三線小明星,做什麼都能像模像樣,卻做什麼都興致缺缺,可能就是因為太聰明,她對什麼都看得很開。
但人總是有想不穿的地方,夏殤穎對感情就是個死腦筋。
“你對姬無憂又是什麼感情?”白心墨知道她是一個慢熱的人,她真正確定愛上一個人應該需要很多時間。
是愛,任似非心中瞬間跳出這兩個字,又憶起今日種種,她說:“我也不知道。”
有一種誤解叫初見,猶如白心墨第一次見到溫和的沈墨一見鍾情,願意相信她的種種,漸漸又發現沈墨對待工作的認真和熱情,就更依賴她了。
其實沈墨對工作中接觸的誰都一樣好。人就那麼奇怪,很多時候,第一次見面就擅自決定了對一個人的喜惡,能愛這個人多少,那怕以後瞭解下來這人可能和自己當時想象得完全不一樣,也不妨礙自己心裡的義無反顧。
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想開,不然對白心墨說什麼都是惘然,這點她很清楚。
“看著我……”白心墨挑起任似非的下巴,讓她對上自己的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愛我?她想起了當年的一句臺詞,世上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事情太多,可愛情的魔力就在於難以琢磨,就像有些人奮鬥一生都不會得到的,另一些人一出生便擁有了,不止財富,還有天賦。——世界從來不公平。
白心墨眼中泛起晶瑩水汽,似是就要凝結成淚,看得任似非有些心疼,頓在當場。
見任似非愣神,白心墨以很緩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湊近,將唇放在她的唇上。
第一時間回過神來,感覺到白心墨在自己唇上的動作,伸手要推開白心墨,卻被後者鉗住了雙手。
綿綿密密的吻在頃刻間變成狂風暴雨。
“唔。”唇一疼,任似非嚐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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