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任似非再度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姬無憂猩紅幽深的瞳仁兒,亦如每一個相擁而眠後的清晨。
回想起昨夜的一切,任似非微微斂眉,隨即又笑開了。
“早安,殿下。”好像姬無憂眼睛的顏色也有些微變化。
姬無憂醒得向來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便已經轉醒,只是看著任似非的睡顏久久,呼吸間是她的味道,這讓姬無憂很安逸。
“早。”長公主殿下的聲音帶著性感的沙啞。
“昨個兒你也是累了,再睡一會兒。”她等著任似非醒來,可等任似非醒了她又想擁抱著她再睡會兒,似乎只要踏出她們的房間外面就是風雨飄搖。
“不了。”雖然她也很貪戀這樣的懷抱,可是她很清楚她們有更加要緊的事情要做,這個時候她想到了洛緋,不知道她今天怎麼樣了。
微微挑了挑眉,任似非很少有拒絕自己的時候,姬無憂有點驚訝,——難道還沒有消氣?
“不是。”看著姬無憂的表情,任似非臉一熱,柔聲將昨天聽見的關於洛緋和淼藍的事情對姬無憂說了一下。
“……”長公主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麼。
雖然任似非對淼藍的所作所為說得非常隱晦婉轉,也非常清晰,沒想到淼藍強硬如此。
昨天她也是聽見的,洛緋的聲音中帶著痛苦的嘶鳴,她居然被餵了九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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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姬無憂和往日一樣牽著任小駙馬的小手步下樓梯的時候,大廳的氣氛非常詭異。
陳澈泱和安心兩人一桌,縮在角落的小桌上小心翼翼地看著大堂的另一個角落。
屬下們雖已經聽聞長公主無事了,可親眼看到才安下心來,紛紛站起身來請安,隨即也看向了那個角落。
任似非早就感到了大堂角落的低氣壓,瞟眼過去,只見洛緋默然坐在一邊,冷若冰霜,眼中佈滿了血絲,看著很嚇人,水藍色的眼瞳幽深得沒有任何光澤,淼藍則拉著洛緋的手坐在她身旁,臉上的溫度也沒有高上多少。
兩人領間隱隱有沒有掩飾得很好的紅痕,或者說,淼藍根本就無心掩飾。
其實在姬無憂親信的隊伍中喜歡洛緋的人也是有的,所以當今天早上看見兩人這幅樣子的時候,不少英氣挺拔的侍衛都有些黯然,更有甚者企圖對淼藍出手,都被淼藍輕巧地壓下,眾人也不敢上前再插手,只能等著長公主殿下醒來來處理此事。
洛緋見任似非下了樓來,眼中一行清淚流出,卻只是定在原地沒有動作。
任似非看向凝塵,後者心領神會地上前在任似非耳邊以姬無憂同樣可以聽見的聲音耳語道,“今晨洛小姐用刀劃傷了淼醫令的手,之後她發了瘋似的想捅自己,淼醫令沒有辦法才將洛小姐的穴道給封了,都兩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
任似非越聽眉頭越是蹙緊,抬眼才看到淼藍另一隻手上纏著繃帶,因為沒有很好的處理,似乎還在往外滲著血。
“胡鬧!”姬無憂的聲音很低卻很有力。
她想的事情和任似非類似,出門在外的,原本帶著兩個醫令行事有個照應,也可安心一點,誰知這兩個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主兒,都什麼檔口了還在窩裡鬧事。
現在可好了,還要請人來醫治她們兩位,一個像是丟了魂似的,另一個手傷得看上去不輕。
任似非靜靜走到她們桌前,沒有看淼藍,只是盯著洛緋的眼睛,“我知道你的感受,雖然我不曾經歷過。可畢竟比求而不得好上很多,你們之間還是需要溝通的。”任似非很冷靜地說,“解開她。”
“駙馬!”後面有幾個愛慕洛緋的侍衛不樂意了,此刻解開洛緋的禁制不是等於要了她的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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