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再接再厲道,“所以,當今之際,微臣以為應該先示弱,再觀望聖都的狀態。另一方面,我們可以啟動……”說道這裡的時候,他儘量壓低了聲音,“在烯國的人馬,拿到製造方法,然後如法炮製。待大家實力都對等的情況下,誰都不會再輕舉妄動的。”
姬無憂聽著,覺得此人思路也算清晰,點點頭,並沒有明確的表態。
芮國一向注重計策謀略,他的想法太過中庸,不算是良策,終究還是最後不得已之舉。
可她還是和他花了比較常的時間探討這個計劃的細節和應該安排的事項。
“就先這樣,阮大人先下去吧。”姬無憂見天色已晚,以極慢的速度抬手揮了揮。
“是,微臣告退。”阮佑天說著便起身躬身行禮,慢慢倒退出了房間。
他人走後,姬無憂卸下公式化的表情,菱唇抿成一條直線,柳眉蹙起,“駙馬還沒有回來?”
一個身影出現在姬無憂面前,蒙著面看不清長相,“回主子,駙馬剛剛去了暗皇下榻的客棧,似乎是被暗皇留下要一起用晚膳。”
聽聲音應該是個女的,只有這名暗衛自己才知道自己現在的額頭已經溼熱成一片,都是汗。
“下去。”
姬無憂冷冷吐出兩個字,不響亮,卻很有力。黑影得到赦免立刻化作一縷青煙飄走了一般,消失了。
將手放在前襟上,任似非早晨留下的紙片摩擦著布料發出極細微的聲響,她下意識地咬唇,第一次體會到等待一個人回來是如此漫長的事情,尤其是當她知道任似非去見白心墨的時候。
第73章 雲湧
當任似非回到房間見姬無憂已然睡下,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站在床前看著姬無憂如絲緞般的青絲蔓了一枕,帶著誘人的捲曲,不禁伸手去摸。
姬無憂的長髮一向保養得極好,手感不似她自己的那般柔軟, 反而很有彈性。
正把玩著她的頭髮想著事情之際, 手被一隻略帶涼意的手捉了住。
“去了何處?”姬無憂語帶慵懶, 駙馬沒有回來, 她豈能入眠?
心裡惱著自己因為聽到了任似非去拜訪了白心墨而生出異樣的情緒, 身為芮國長公主居然沒有守禮節地等著夫君回房就歇息下了, 不由唇角繃成了直線,也不知道是惱她多點還是惱自己多點。
自從飲血後醒來,她就變得不像是自己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勾起唇角, 任似非望進姬無憂紅色深邃的眸, 在昏暗的月色下彷彿是現代電影中可以魅惑人心的吸血鬼般不可方物,顏值之高,看得天天見她的任似非還是有一瞬間的怔神, 下意識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上午去見了餘梓言, 下午找心墨商量閱兵典禮上面的事情。”
“哦?”見任似非如此坦白, 姬無憂坐起身子, 原本蔓在床上的烏髮隨著她的動作如潑墨般傾瀉而下, 披散在身後, 握著自家駙馬的手穩穩的,沒有半分鬆懈。
“找她做甚?”和她商量什麼?她不喜歡有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的感覺, 尤其是任似非的事情。
況且她還心墨心墨的, 稱呼自己的時候總是殿下殿下的。
長公主大人明明擺著一張正經公事公辦的臉,為什麼在任似非心裡總能品到一絲酸味?
沒有回答, 任似非只是靜靜看著姬無憂,半晌,用一種運籌帷幄的樣子狡黠地問:“殿下是想知道我和她說了什麼,還是我和她做了什麼?”還不忘對著姬無憂俏皮地眨眨眼。
姬無憂臉上一熱,內心忽然升騰起一種想要將她家小駙馬捉過來打頓屁股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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