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任似非抬頭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皺了皺眉,隨後看見剛剛姬無憂放在自己手邊的茶杯,端起來輕輕啜飲了一口,雖已溫涼,但仍然茶香四溢。
感嘆就算心理年齡上面已經超過姬無憂許多,可還是介意的吧,這種事情誰也不能免俗。
因為不管怎麼樣,她和姬無憂相處的時間尚淺,算算還不足一年,就算確認,就算再愛,那種經過歲月打磨的契合始終還是需要時間來製造。
這廂,姬無憂跟著落神去了她的房間,房間裡面是手下其他幾個部門的領主。
掃視一眼,基本上各部門的領主都到齊了,比以往都齊全,這下不問也能曉得,他們帶來的訊息絕對不會是自己喜歡的。
不疾不徐地走到主位上面端端正正坐穩,方才開口“何事?”
此時落神已經按照順位排名坐在了第三的位子上,瞄了對面為首的藍衣女子一眼,她一身精緻的華服,額頭上已經是一層不薄的汗,站起來,抱拳單膝跪地,拔出腰間短刀插在地上。
這個動作讓姬無憂眉頭一緊,在姬無憂自己定下的規定中,這表示絕對服從和希望她自己絕對的信任,願意用項上人頭作為擔保。
“屬下按照原來計劃削弱潘家中層勢力,期間遇見了一些來自其他方面的阻礙,我們暗中調查,最終在其中一個頭目身上找到了這個。”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姬無憂臉色一凌,伸手一抓,玉牌穩穩落在了手上,不用細看,她也知道這方玉是誰的。
芮國每一個皇族出生的時候都會配有一方玉牌,作為身份識別的象徵,雖然皇族紅色的眼睛已經非常有代表性,不過族群大了,難免有些渾水摸魚的情況,所以在芮國,皇族的身份依然需要透過外物的認可。而眼前這方玉佩,論款式品級應該屬於一箇中品皇族,上面刻著姬勝二字,單名代表這是一個旁系。
隨手將牌子放在一旁,姬無憂說:“你先起來吧。”
眼前的人卻紋絲不動,她身後坐在第二位的黑衣女子也同樣抱拳跪地,將一個盒子開啟在姬無憂面前。
姬無憂想去拿茶杯的手先是一頓,然後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盒子中是五對紅色的眼珠子。姬無憂知道,沒有名牌就說明這五個人不在皇家的名冊內,這是——血奴!
因為紅瞳擁有較為強壯的身體和更加高的智力,是一般貴族無法比擬的先天條件,這百年來也不是沒有人把紅瞳培養成自己死侍的,而往往這些人都是被從小培養,用藥物和教育雙重控制,這些人的血脈無一例外是來自皇族,這也是為什麼皇族對自己人的登記、管制甚至於是繁衍都很精密嚴格。
而豢養血奴更是被皇族深惡痛絕,完全觸犯底線的事情。
眾領主只覺得周圍這件房間內一切的事物都在頃刻間凝成冰,一絲絲寒氣透過她們精純的內力鑽往體內。
她們齊齊跪倒在地,頭都埋得低低的。
“所有血奴都找到了麼?潘家那邊可有確鑿證據定罪了?”姬無憂的聲音好似從天外傳來,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到那麼齊了。
一群人中有個人跪步上前,不敢怠慢,“血奴逃了幾個,似是往阜靈那邊的邊境去了。潘家那邊的證據,目前足以定罪。”
那人將早已準備好的冊子呈上。
姬無憂接過掃了一眼,哼了一聲,潘家仗著有潘秀霖這樣的人在,膽子果然夠大。
“夜長夢多,這些東西你們連夜送回豐陽去,交到皇上手上吧。本宮這邊還有個刺客的證詞你們也帶上,人先留著。之後對潘家動手的時候,記得讓皇上把潘秀霖留下。至於逃走的那幾個血奴,吩咐下去 ,讓邊境督府嚴加排查,務必要找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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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任似非安靜看著有關芮國的書籍,是前幾天凝塵找來的。
很奇怪的是這些書竟然都有目錄,和一般她在芮國看見的書截然不同,這正好符合了任似非讀書的習慣。她讀書習慣先瀏覽一遍目錄,知道整本書的結構,這更方便在閱讀前半章節的時候抓住整本書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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