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憂轉身,踏上自己的馬車,彷彿剛剛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
“走。”長公主殿下淡淡道。
姬無憂還沒到皇宮,已經早早有人把今天長公主府外發生的事情稟告了各家主子,高門大閥的家主不禁驚出一身冷汗,萬萬沒想到長公主殿下的武藝已經到了這般境界。
幾個走動較親密的世家對望一眼,眼中的計較並未消散。
百官之中,有個英俊的男子正面無表情的坐在圈椅中,只有緊繃的下顎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紫色的瞳眸中散著一絲絲陰鬱。
“任大人,今後小弟們可就得以您馬首是瞻了。” 一個穿著二品朝服的中年男人靠近男子低聲說,“不知任大人今日可有閒暇,賞光一聚?”
潘家失勢,皇上寵愛任似月,長公主傳聞與其妹妹感情甚篤,現在不抱緊任家的大腿更待何時?
任似仁對著他溫和一揖,道,“不敢當,權當是同僚間的小聚,似仁也很久沒有和眾位大人聯絡感情了。”
只有任家人自己知道,其實這些年因為任似非的事情,任似月雖不會怎麼為難任家,可也沒有極力在皇上面前給家族爭取利益。
如今,任似非“醒來”,與長公主的關係傳聞如膠似漆,更是讓任家面對這對兒姐妹很是有些難受。
這種尷尬,其實朝中上下也並不是全無揣測,只是這些年任似月將妹妹保護得太好,所以任家對任似非不好的傳言也就僅僅只能是傳言。
“朝~!”一個不算寬廣的男聲響起。
百官列隊,迎接姬無憂從門口徐徐而來,氣勢比之王座上的姬友勤不相上下。
一段時間不見,文武百官不禁暗自側目。如果說原本的姬無憂是芮國皇室中的一朵冰蘭,那麼現在姬無憂無疑是站在芮國群峰之巔的女王,即使刻意壓制了身上的氣勢,也比姬友勤身上柔和的王氣凌厲幾分。
待姬無憂走到姬友勤面前,姬友勤才穩穩一抬手。
“起~!”一旁的宮人再次喊道。
姬友勤先是對姬無憂此次出行的收穫進行了一番委婉地稱讚,然後便進入了對第七部成立的商討。
此時的眾朝臣族中都已經有人看過部分從聖都帶來的典籍,對其中所蘊含的可能性更是各有計較。
第七部被稱作“研部”,其人員架構還有待商討,但朝中自告奮勇想要在其中謀得一官半職的世家們都已經摩拳擦掌削尖了腦袋,一時間也難以有個決斷,大家互相扯皮。
眾人都是久經官場的老狐狸,自然知道如何在撕破臉的邊緣遊刃有餘地角力,可時間一長也難免會有些難看,讓人不耐。
唯有任家置身事外,似乎對大家爭奪的位置毫無興趣。
“本宮昨日剛剛回朝,此事待本宮計劃後再與諸位愛卿商討,若眾位真有賢能舉薦,本宮也會一一考校任用。”一番爭執終於在姬無憂有些寒冷的聲音中平息。
“甚好,皇妹勞心了。”姬友勤鬆了口氣,這鍋終於交給了自家妹妹,自己也樂得清閒,之前朝中就因為那些* 典籍的閱覽權、管理權和開發資源明爭暗鬥不可開交,現在他終於等到姬無憂回來了。
她帶回來的東西,自然應該她來管理,皇帝陛下一點也不覺得這件事甩給自家妹子有什麼不對的。
接下來就是一些日常事件的討論時間,姬友勤都一一給出了決斷。
姬無憂也在旁一一細聽,第一次感到早朝的時間有些漫長,事情有些繁瑣,尤其是關於研部的事情。
剛剛他們爭執中有一瞬間,她很想就這樣打道回府,
“好了,眾卿若無事便退朝吧。”姬友勤的聲線中少有的出現了一分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