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 兩儀深雪好似感受到什麼,回頭往任折耳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勾起了一抹含義複雜的笑。
任似非一愣,感覺她偷窺的行徑被發現了,龍和兩儀家的淵源深厚,能發現也正常。不知道通靈瞳是什麼的小駙馬這樣想著。
轉過頭的兩儀深雪似乎更賣力了,好像原本在嬉戲,後來發現有人在觀看,就多了表演慾出來。
長豐城的等級規劃分明,正是清晨時分,這座府邸的地段不是非常靠近中心的長公主府,但能被姬無憂勉強改成駙馬府,位置也是不差的,加上姬無憂在把任似非送過來之前派人在周圍一一“拜訪”,周圍的人家哪兒會出來看熱鬧。
任似非看著府門口的鬧劇,望了眼天色,最終還得起床面對事實,收拾局面。
白心墨的紅瞳在這個區域可能還不打緊,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雙兩儀深雪這樣的眼睛呢?
忽然很想知道,兩儀深雪十幾年前是不是裝成瞎子閉著眼睛跑到芮國來的,不然她那標誌性的眼睛不是跑到什麼地方都能直接被人認出來?
收拾好自己,任似非帶著凝塵走到門口,三方已經因為兩儀深雪忽然的加力打出了殘影。
清晨新鮮濃郁的芳草氣息,被一陣陣打鬥的餘波送入任似非鼻尖。
臉一黑,他們戰場周圍的綠植被波及了不少,房上的瓦什麼的倒是保留完好,看樣子是他們都有默契,儘量不破壞她的財產。
“咳咳,早,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任似非清了清嗓子問。
三人早在任似非走出房門的時候就聽見了,只是難得遇見旗鼓相當的對手,有點捨不得停手,等人走到他們跟前了,才不得不停下。
只見天絕一個回身,在空中做了極快的類似滑步的動作,就已經來到了她面前,並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了她前面。
“……”
白心墨和兩儀深雪見此皆是無語,這護犢子一樣的動作真是像極了他徒弟姬無憂。
不單單是天絕,任似非身後還出現了原本隱在暗處的三道身影,其中兩個看裝束是姬無憂的暗衛無疑,另一個是魑。
“嘖。”兩儀深雪很隨意地往任似非身後瞟了一下,金黃色的眼眸在朝陽中熠熠生輝,那故作的眨眼姿態撩人,饒有興味地勾著唇角,不知道是在調侃姬無憂看人看得緊,還是在打量這後來的幾個真動起手來能在她手下過幾招。
比起兩儀國主的興味,白心墨的臉色就不是特別好看了,她此來的目的本身就不是單純來觀禮的。
“早,徒弟媳婦。”天絕擁有冗長的記憶,兩儀深雪為什麼而來他暫時不清楚,但白心墨看任似非的眼神只一眼便能看出,何況對方根本無心遮掩什麼。
白心墨聽到天絕這個稱呼真是一口氣悶在胸口。她本想悄悄來見任似非的,特意等到了清晨侍衛交替防衛最鬆懈的時候,沒想到還沒進門就在門外遇見了正準備翻牆而過的兩儀深雪。
她身著兩儀國君獨有的常服,墨染的青絲只是簡單地用竹編的髮簪簪起了上半部分。
作為一直都很精緻的女人,白心墨一下就發現兩儀深雪這裝扮絕對是隨意中帶著刻意,從她頭上編得一絲不苟的花式,到那淡淡似有若無的淡妝,都彰顯著這位國主對這次見面的用心。
在她猶豫要不要換個時間段來的時候,頭頂就傳來了一個好聽的男聲:“本座就知道等在這裡會有收穫。”說完天絕直接動起手來。
“來來來,陪本座拆上幾招,我徒兒個個都是金尊玉貴的,打起來都不能盡興。”
“天絕師叔此話怎講,難不成我和暗皇殿下在身份上是摻了水分?”兩儀深雪聞聲先退了半個身位,要知道,天絕成名已久,在江湖上絕跡多年,現在更是深不可測。
於是三人就在府門口非常小範圍地動起了手。
到任似非來的時候,天絕還有些意猶未盡。這些年他守著芮國,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踏出國門遊歷了,國內能數得上的高手不是他徒弟就是已經被他打怕了,見著他就躺地上,絕不出手。也不知道這無賴辦法是哪宗哪派的掌門先想出來並廣而告之的,一個人躺地上是丟臉,那麼一起躺地上大概也就無所謂了。
任似非內心翻了個白眼,天絕在兩人面前這樣稱呼她,為姬無憂宣示主權的意圖明顯。加上剛才看起來遊戲的一場打鬧,可能或多或少也有天絕敲打二人的意味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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