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任似非向天絕作了個揖, 意識到自己這是失言了, “殿下不在, 我只是感慨一下。”
天絕爽朗一笑, 拍了拍任似非略有些單薄的肩膀,道:“都說情深不壽, 慧極必傷, 其實想走更高,需圓融剋制。既然能看到結局, 如果不想看見,為何不盡力改變,如果不想改變,何苦為此所困擾,看開些便好了。就算是現在,本座也會有愚蠢的時候。自認為獨立於世外,不過假高人罷了。不管怎麼看待事物,衍算看法,終究是個人的看法,再怎麼正確,也不能左右這天下,不能僅靠一個正確的看法改變全域性,只有人在紅塵中,有影響力才能改變大局。”
“就像你們這次為芮國買下的知識,便是比之本座所做的推衍更有為的事。”
“師父說的是,受教了。”經天絕一說,任似非似有所悟。
有些話,說起來只有一兩句,背後的故事可能很長。
亦如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的經歷,心境的轉變,也是一點點來的。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這場婚禮辦好,堵住悠悠之口,至於兩儀深雪和白心墨此來並不單純的目的,她目前沒多餘的心力去研究計算。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應該是任似非同志第一次參與自己的婚禮。看著這個臨時的府上,看著那些不認識的傭人在仇璃靜的指揮下進進出出地忙碌,看著仇璃靜在兩邊府上來來回回地張羅,任似非有種抽離感,就好像一切都事不關己,只有在想念長公主殿下的時候她才能感到些真實。
每天,姬無憂都會在晚上睡前忙完後給任似非發“簡訊”。
這種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方式已經在整個小皇城區的皇親貴胄中傳開了,只是沒有人敢在人前人後議論剛開過殺戒的長公主殿下,大家都明白了她護住任似非的決心。
預計的暗潮洶湧沒有在任似非這邊出現,日子很快就到了吉日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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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天】
凌晨時分,任似非就被任似月從床上拖起來開始梳妝打扮了,這是婚禮的第一步,由家中年長的女性為新人穿上嫁衣梳妝。
今天的任似月盛裝華服,一點也沒有受到朝上風波干擾的樣子,滿臉都是喜慶,彷彿今天是妹妹正式頭次出嫁似的。
不同於頭一次參與其中的任似非,任似月此刻心情其實有些感慨。
“天道真是待我不薄,非兒你要知道,當年你成親的時候,我其實很擔心。”任似月梳著自家妹妹被保養極好的發,有些慶幸。
賭性是人的天性,當一件事情有極大好處和利益,加上極大成功率的時候,就算是不符合常理,任似月當年也賭了。
可哪怕自己的占星術再優秀,面對未知,面對是自己的妹妹,她也只是一個普通長姐,也會有長輩該有的擔心。
任似月的擔心,任似非非常能理解,將心比心,當時自己這個情況,加上任似月和任家僵持的關係,她已經盡了自己全力為她好。
“不管什麼結果,我心中都是感激,就算沒有今天那麼好的結局,就算無憂可能不喜歡我。”任似非小心翼翼轉過頭,生怕弄亂了被姐姐精心打理的烏絲,“這些年辛苦你了,現在我在這裡,應該換我來照顧你了。”
任似月傾城一笑,“哪有什麼照顧不照顧的,這些年要是沒有那樣的你,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成為任家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小姐,等到年齡就老老實實被任家拿去做聯姻的籌碼了,哪能像現在這樣。”
真的已經很好了。
“外界都只知道我處處照拂你,殊不知你才是我這些年走下來的信念。所以非兒不欠我什麼,一切都是因果造化。只有我們一起,才能走出這樣的路,我也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成就了我的執念。”想著,眼前雍容華貴的女人有些怔神。
“非兒,有件事情我想還是應該讓你知道。”本來任似月是不打算告訴妹妹的,不過見任似非心態如此豁達,自己反而想告訴她了。
“你說。”任似非看著鏡中的自己在任似月熟稔的動作下一點點精緻起來,也一點點開始進入了狀態,前幾天怎麼也找不到的緊張感染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