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似非相當自然地依靠在姬無憂懷中。被自家老婆抱著,雙臂溫柔環著她,前所未有的滿足,剛剛好填滿心房。
“殿下今天好美好美。”美得任似非這個讀過那麼多古詞的人此刻直想說白話。
很明顯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僵直了一瞬間,任似非便又盈盈笑了。
跟在身後的人們只聞長駙馬發出了一串悅耳的笑聲,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好像都甜了,不少人在心中暗歎,今天這一幕美好畫面註定只能被極小範圍的人鑑證,真的是可惜,不然這世上肯定能有更多人又能相信愛情了。
門口的樂隊在破曉時分又開始演奏起了樂章,喜慶的婚禮曲目在芮國獨特的竹管樂器演繹下更為甜美,輕快地溢位小皇城,在大街小巷流淌著。
不久,四面八方自發性響起了同樣的樂章和歌聲,和府門口的交相輝映,她們的婚禮禁止圍觀,子民們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祝福。*
整個豐陽城頃刻間變成大型音樂廳,彰顯著芮國子民對長公主的愛。
“殿下真是受臣民愛戴。”穩穩落在長公主懷中,正被抱著出府的任似非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好像姬無憂都沒和她說過話誒。
“殿下?”任小駙馬鬆開環住她脖子的一隻手,挑起長公主垂在胸前的一簇青絲,故意湊到她耳尖輕聲細語地問:“殿下……是緊張了,還是別的?”
長公主殿下好不容易保持的端莊差點沒在她這輕佻一問下徹底破功,因為妝很薄,臉上浮現的紅暈很容易被懷中的人兒看見,加上眼尾被長公主刻意染上的紅,在日出的照映下顯得整個人有些別樣的妖冶,聲音有些沙啞,“莫鬧。”
剛剛一見到任似非,即便還沒有真正見到她的“面”,身體似乎就有了很強烈的反應。
如果說之前是有點緊張,那麼現在就是有點緊繃了,可能是幾天沒有見到任似非了,也可能是整個氣氛襯托和傳統教育,很自然就想見了身著喜服的任似非躺在她房間紅色錦被上,雙頰帶粉,目光迷茫,閃著淚花兒的模樣。
自從聖都一行以後,姬無憂在某方面就從以前的清冷寡淡變得格外興趣盎然,尤其是在面對任似非的溫柔時。
姬無憂不是冰山人設,她原本真的是千年冰山本尊,可人是會變的,尤其像姬無憂這樣勤勉的人,自然是每天都在更新自我,只希望在任似非心中,自己的形象不要有什麼刻板印象才好。
任似非一聽姬無憂聲線的狀態,再觀其顏,哪還能不知道姬無憂現在在想什麼,有些驚訝,“殿下……你是不是……。”
姬無憂側過頭,趁著還沒有走到府門口,在任似非頸間深深嗅了一下,試圖緩解一下自己莫名有些壓制不住的躁動,然後……發現自己心口的火燒得更旺了。
在心裡狠狠啐了下這狀況,姬無憂表面還若無其事地喟嘆,“你今天很香。”聞著就想吃。
換作平時,任似非應該會給姬無憂一個吻,現在隔著面具,想說什麼,想表達什麼亦或做什麼都不方便,所以她決定暫時按下不表,等今天稍晚些再說。
姬無憂抱著任似非來到府門前站定,跨出府門時該用哪一隻腳,還要跨過些什麼東西都是有禮制規定的。
“跨~~,新人從此人生順遂。”洛緋在門口對新人說。
淼藍、陳澈泱、安新作為“孃家人”在一旁圍觀,大家臉上都是喜氣。就連平日裡冰山二號的淼藍今天也沒有吝惜笑容,看上去判若兩人。
姬無憂按口令跨過了門檻,代表和任似非一起跨過人生路上的坎坷,來到了一個黃金鼎前面。
“跨~~,新人從此富貴與共。”洛緋嘹亮的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開心的上揚,眼中滿滿真誠祝福。
抱著任似非又穩穩跨過,到了人多的地方,注意力重新回到流程禮制中,姬無憂整個人也鬆了下來,懷中的分量對如今的她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
“跨~~,新人從此和睦興旺。”
新人跨過門檻、金鼎、火盆,收到祝福語以後,跟在姬無憂身後的九公主殿下豪氣地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黃紙包往眾親友團手上遞。
來到馬前,姬無憂將任似非放在陳澈泱改造好的馬鞍上側坐著,躍上馬,整理好禮服,踏上回府的路。
迎親的馬兒接受過專門訓練,迎到新娘以後踏起輕快的小碎步,有點類似盛裝舞步,姿態更優雅些,頻率更慢些,讓這個隊伍一看就都帶有一種喜慶又矜貴的氣質,那是一種皇家獨有的貴氣,任似非覺得不是單單有財富就能堆砌出來的,擱現代應該稱為文化和歲月沉澱出來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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