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那麼多年, 也知道你回來以後肯定會有些不習慣, 但沒想到如此嚴重。”任似月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時光,說, “時間會讓一切好起來的, 修寧說得對,只要你好好的。”
“嗯, 但願吧。”不想掃姐姐興,她扯開話題,“其實我一直對星項的事情很好奇,姐姐能不能給我講講。”
“好呀。天地萬物,皆互相吸引和作用,星象作用著我們,我們的行為也會對星象產生多多少少的牽引,只是每個人的能量大小不同,所能產生的影響也就不同。就說雙子帝星,它們就是人和星星互相影響最好的例子。但星象本無言,所有的理解都是人的理解,星象本身的意義誰也不知道。就像二十年前,星象開始出現星變,沒人能讀懂那些永久位移的星座是發生了什麼變化,又是為了什麼。不過星空本身就是千變萬化的,人的理解終究有限。”談到屬於自己的領域,任似月難免多說些。
她為任似非理了理散落在枕上的發,“不管你在另一個世界經歷了什麼,你都該明白,你的靈魂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你天生有資格擁有這裡的一切,家人、朋友、權利和財富,甚至星星。在這裡,你想要什麼,做什麼都可以。”
“可能只是回到這裡的時間尚短,姐姐不必在意我剛剛說的話。”感受到任似月的在意,她這樣說。
“我很小的時候,總是被其他房裡的孫子們瞧不起,因為我不是男孩,母親平日裡素來冷淡。之後母親又懷孕了,我就想,要是生個弟弟,她是不是就更不喜歡我了。後來你出生了,就那麼小一點點。”姐姐拿手比劃了下。
“你出生後,母親臉上就有了笑容,也對我好了起來……,再後來呀……”任似月柔柔說著。
一晚上,任似月和妹妹講了很多她年少遊歷期間看見的芮國風土人情,還有她們小時候的事,給她補課。
任似非認真傾聽,知道任似月這是為了給她歸屬感,坦然接受來自姐姐的關懷。
許久沒和妹妹一起睡,又怕影響妹妹休息,擁著她,唱著小時候給她唱的小童謠,哄她入睡。
可能是兒時植入身體的本能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來自姐姐的喃喃歌聲太過溫柔,原本認床的任似非在歌聲中很快睡著了。
看著任似非的睡顏,任似月小心撫過妹妹眉眼,這是從小被她一個人捧在手心養大的妹妹呀,終於等回來的人。
“你就是我們的寶貝,所以……安心留在這裡吧。”進入黑甜鄉前,任似月許願這一刻能變得長些,再長些。
可惜,這一覺註定不會太長,長公主殿下天沒亮就來要人了。
任似非常跟著姬無憂在這時間點醒來,倒也習慣。
但任似月的起床氣被這麼一攪合全上來了,早膳時難免陰著臉,對長公主殿下沒什麼好臉色。
姬無憂在她刀鋒般的目光注視下絲毫沒有壓力,非常自然的給任似非夾著她喜歡的糕點樣式。
似乎是對昨日任似非“離家出走”之舉心有餘悸,長公主殿下今日格外溫柔,對二人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昨夜睡得可好?”姬無憂關心到。
“非常好,好久沒睡過這樣好的覺了。”任似月搶答。
長公主殿下態度良好,生怕任似非說出昨夜睡得很好,想在姐姐宮中多呆幾天的話。
於是道:“非兒難得進宮陪陪師姐,今兒就別和本宮去聽潮殿了,朝事枯燥,等下朝本宮來接你。”
任似非點點頭,時隔一夜,昨日情緒早已過去,不想讓這事兒影響姬無憂的心情。最近局勢這般,也不是她使小性子的好時間。
長公主殿下似是鬆了口氣,淡笑在她唇角綻開。
經過這麼一齣,兩人都放下了對潘秀霖處置的糾結。
等姬無憂領著任似非回到府門口,看到的場景和昨日很是相似,任似仁穿著和昨日一樣的淺藍色常服,恭候在門口,身後停著輛大馬車,想來,他的人就在裡面。
任似仁見任似非也在姬無憂的馬車上,便知昨夜宮裡傳出來那個【長公主追著駙馬進宮】的小道訊息是真的,不禁對任似非更熱情幾分。
姬無憂帶著任似非先入了府,依舊讓任似仁帶著人在議事大堂等著,這次倒是給他們上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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