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深雪掃了一眼在場人員, 衣袖一揮, “啪”的聲, 房門應聲而閉。
“她們一族也不是每個人能力都相同, 這應該是她能夠同時控制在身邊的人數上限, 時時刻刻控制一個人非常消耗精力。弄暈剩下的人應該是怕殺了動靜太大惹麻煩。”兩儀深雪遠遠看著幾個人的情況分析著,給兩儀明微使了個眼色。
“看樣子還是有點腦子的。”兩儀明微輕哼一聲,隨手翻了個杯子在裡面倒上點水往昏過去的幾人臉上分別潑了點。
暈倒的侍衛們被一一弄醒, 論怎麼喚醒這樣的人, 大概也不會有誰比兩儀明微更有經驗了。
不出意外, 所有人都不記得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你們能記起的事情裡,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地方,或者什麼比較不同的人?”任似非問, 就算他們記得和潘秀霖照面的經過基本也沒參考價值, 她想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身上獲得一些別的額外資訊。
幾個侍衛們看向兩儀深雪, 在得到自己皇上首肯後才開始思考起來。
半晌, 眾侍衛都搖搖頭, 其中有一個人嘴唇掀了掀, 復又低下頭搖了搖。
兩儀深雪點了他的名字,“你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 任何小事, 沒關係。”有些事情,可能自己沒反應過來不對勁, 但潛意識中仍能挑選出奇葩之處。
“回陛下,我們搬去驛站以後,臣路過大堂,有個平民女子正在問皇陵和一個什麼什麼盡頭的位置。因為那名字好生奇怪,臣聽了一耳朵,當時就覺得有人在驛站打聽皇家陵墓所在,那小二一點防範和異樣的神情也沒有,不合常理。然臣等遠道是客,對芮國文化知之不詳,不好多加判斷。”領頭的侍衛如實答了,在場人眾多,他挑選著措辭。
“修寧殿下怎麼看?”兩儀深雪沒表態,轉而把問題拋給了姬無憂。
姬無憂神情漠然,“皇陵乃皇家重地,平民不得進入,皇族無祭拜或皇帝允許亦不得進入。……那人眼睛什麼顏色?”
“白色。”
這下應該可以確認是潘秀霖了,任似非腦海中組織起整個事情大概的經過,抬頭看向姬無憂,在後者眼中看見了肅殺和不太明顯的恨意。
“她為什麼要去皇陵?”這點任似非不明白。
天絕像是知道什麼,“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世間萬事皆為因果,人一生經歷萬種因果,最終恐怕還是要落到個情字上。”
當年的事情任似非只聽姬無憂說了個大概,並不知道潘秀霖和姬天晴的事情,其他人更是雲裡霧裡。
兩儀深雪感覺這事兒差不多要開始牽扯到芮國皇家秘辛了,自己這邊也不好多留,準備帶人避嫌,也好給雙方一個各自討論調查的空間,自己這邊的事情也是一團亂。
潘秀霖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待兩儀母女離開後,姬無憂才把當年她看到的往事、潘秀霖和姬天晴的關係徹底和他們說明白了,“她對我父皇一直有很深的仇恨,而對皇姑姑則痴纏至深。這是上一輩的恩怨,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具體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如此……。”連天絕也有點唏噓。
“所以她是去……?”任似非忽然覺得潘秀霖也不是那麼喪心病狂,或者說,她的喪心病狂都源於別人的辜負和操縱,這大概就是可恨這人必要可憐之處。
姬無憂垂眸,如扇般的長睫掩住了眼中的光,“前任監國長公主一去多年了無蹤跡,本宮繼位長公主時,太后在皇陵給她立了衣冠冢,和先長駙馬同葬。”
好吧,現在大約莫知道她是去幹什麼了,任似非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上次潘秀霖是怎麼抓的?”
“吩咐暗衛晚上動的手,趁她睡了,直接用黑布袋子把眼睛罩上的。現在……許是不那麼容易了。”知道任似非在想什麼,姬無憂回答。
天絕插了一句,“無礙,一切星軌星象皆有因果。”
“師父的意思是?”一扯到星象,姬無憂就是個差生。
天絕走到任似非身邊,眼珠子從頭到尾把她掃了一遍,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因果之間雖一線相連,但世間因因果果總是交錯的,總有那麼幾個節點互相連線,交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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