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們進門,到潘秀霖對她的態度可以看出,多年過去,她不但可以控制住潘秀霖的行為,而且也沒打算放任愛人被朝廷追殺。
如果不是在聖都遇見了兩儀母女,可能今天的一切都不會是這個場面。
可惜,致命錯誤已經犯下,別說潘秀霖,姬天晴亦不可能在如今的豐陽來去自由。
只不過,她們默契地想看看這位在朝廷之外暗中經營多年的人,是有什麼底氣這個時候進豐陽來和朝廷討要潘秀霖這條命的。
然,姬天晴語出驚人,“經過多年調查,我發現不止潘家,任家中也有一支聽從聖都調遣的隊伍。”
“也就是說,芮國原本的兩大世家裡面都是聖都的人?”姬無憂感覺好笑,“照這說法,芮國到底是姬家皇室的芮國還是聖都的芮國?”
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也知道現在登場的時間點不太好,可姬天晴別無選擇。
看了眼痴痴坐在一旁的潘秀霖,姬天晴捏了捏鼻樑,藉由這個動作重新整理了下思緒。
“聖都成立多年,裡面派系錯綜複雜,明裡暗裡都有很多,有些甚至都不受聖都都主調遣,所以‘聖都的人’這個說法其實不太準確。因為他們各個派系之間的目的都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都已經從聖都離開,遷移到了……別的國家。直到幾年前,我們才大概摸清楚了聖都是個什麼情況,對外他們非常一致,對內,他們的組織結構其實非常鬆散。”姬天晴陷入回憶中。
鳳眸微眯,姬無憂身體氣場變得尖銳,“這個我們,大長公主殿下指的是誰?別的國家,又有哪些?”
沒有接姬無憂的問題,姬天晴繼續自己的說辭,“一切都還要從當年我發現事情不對開始說起,也就是皇兄真正的死因。”
姬天晴在接下來的話裡丟擲了一個籌碼,“洛研臨走時,曾經把我叫去說了一些話。修寧,你家駙馬的身世,你可已經完全清楚了?”
內心驚訝,姬無憂表面上還很淡定,“此話怎講?清楚什麼?”她壓下眼中的殺機,多年來,改變的又何止姬天晴呢?
這場談話就像是一場拉鋸戰,誰都不願意先把底牌和底線亮出來。
此刻,姬無憂對姬天晴開始起了隱隱的排斥。
任似非見姬無憂指尖金芒流轉,心中明瞭,伸手,將長公主殿下的右手握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兩人一系列動作落在姬天晴眼中,她也只是輕笑了聲。
“別那麼防備,修寧。如果我要害她,她就不可能嫁進姬家了。”知道話說一半的話大概姬無憂是這反應,姬天晴乾脆把話挑明,“洛研臨走前曾拜託我照顧任家這對姐妹,然後……”她頓了頓,打量了一遍任似非,“她要求我在她舐禮前將任似非送到兩儀國皇城去。”
聽到這裡,任似非忽然覺得這樣一來二去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任家懷疑她的身世,多年卻苦尋無果?
為什麼任似月撐不住的時候會有人幫她?
為什麼任家沒有在明面上面反對任似非和姬無憂成親,卻要在暗地裡從她們婚禮上動手腳。
如果一切都是以讓她在芮國安然長大,在十六之前送回兩儀為目的的話,的確這樣的安排不失為是最合眾意,最妙的選擇。
姬無憂和任似非互看一眼,默契地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猜忌和按兵不動。
長公主殿下裝糊塗,“此話怎講?這件事茲事體大,皇姑姑是何用意?”
搖搖頭,知道姬無憂是不可能當著她的面承認什麼的,姬天晴繼續道,“可惜我千算萬算,百般後手也沒想到修寧和你會是真正天命註定的一對兒。”她臉上呈現出複雜神色,有些為難,又有些羨慕。
姬天晴轉身抓住了身後潘秀霖的手,目中神色晦暗難明。
“此次歸來,只為兩件事,一是保護芮國,二是保下秀霖。她不過是被潘家牽連一些罪過,都在潘賢霖身上,是他策劃了一切,和秀霖無關。”姬天晴一副坦然的樣子,絲毫沒感覺自己剛剛是在威脅面前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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