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這些都是任大人想出來的嗎?”任似非口氣誇張,一心給他挖坑。
“是臣按照兒時聽伯母講的故事策劃的。”任似仁語氣真誠。
對男人揚起甜甜的笑,任似非繼續發問,“那這圖也是任大人親手繪製的咯?好厲害。”
“這……是臣府上的畫師在聽臣描述後畫的。”任似仁左右看了看,姬無憂見過他的畫,也不好說過了。
小人兒輕笑一聲,“真的?”明亮的眼好整以暇看著男人,彷彿在說【現在改口,他還有機會。】
從筆法來看,這張畫和芮國崇尚的白描細節,再填充淡色的方法有所不同。
它整體只用簡單的線條粗粗勾勒,大部分細節用色塊堆砌,明暗交界線的處理技法也相當純熟寫實,沒有任何多餘強調,是個長時間鑽研過現代繪畫體系的人畫的。
更何況圖上的飛機、汽車還有大廈等等,雖被人刻意修改過,但整體的設計框架還在,帶著現代框架結構的味道。
說畫師是個芮國人任似非是不信的。就像人畫出來的鬼和外星物種會類人,無中生有的東西無法脫離已有認知,——這是穿越者畫的。
任府上,可能也有穿越者。
任似非忽然想起了姬無憂之前說的事。任家在謀劃掌握戶部系統和研部的控制權。
當初她聽聞訊息的時候就隱約覺得可能任家知道些什麼。
現在看來,更是可以肯定,任家人不但知道,他們身邊恐怕還有不只一個。
“難道這些……駙馬見過?”任似仁抓住她的質疑反問回去。
任似非眼珠轉了轉,似笑非笑,“沒見過,只覺這畫工特別,從未在芮國見到,倒是在聖都瞥見過相似的。”
任似仁微微一愣,“定是駙馬記錯了,此畫乃是府上包衣所繪。她從小生在任家,長在任家,別說聖都,連豐陽都鮮少踏出。”
他也是老漿糊,不可能讓他三唬兩詐露出破綻,趕緊和聖都撇清關係。
“那……任大人可找到造出這些神奇機器的方法了?”任似非將話題扯回來,繼續引著任似仁說。
年輕男人向姬無憂瞟了一眼,素聞長公主寵愛長駙馬,之前夜裡來的時候情勢太過緊張沒太注意。
今日一見,長公主在一旁默默聽著駙馬說話的姿態,對君王來說,簡直堪稱溺愛。
任似仁心中忽生警惕,可想到此行目的,還是點頭,“要讓凡物平地起飛沒那麼容易,但造汽車這方面,臣已經有了初步方案。”
果然,任似仁這麼一答,任家是否有穿越者存在的答案呼之欲出。
“那任卿今日前來,所謂何求?”見任似非把該問的問差不多了,姬無憂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直接挑明瞭話題,畢竟任似非還沒收拾呢。
“臣想以汽車製造圖紙為自薦書,請求殿下允許臣入研部後,能借閱所有聖都書冊。”說著,任似仁跪下,對著姬無憂一揖到底,在地板上磕出了骨肉撞擊的悶響。
見過沒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任似非被這一幕搞得滿臉黑線。
扭頭,見自家長公主殿下也有點猝不及防。
研部還未正式開張,任似仁已經在其中佔了個閒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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