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魅來說,兩儀深雪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和往日不太一樣,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在失去理智將手伸出前, 魅還是壓下了這種好似來自本能的服從。
她看向任似非, 在後者點頭允許之後, 才將手伸給遠道而來的這位王者。
兩儀深雪眯了眯眼,似乎對魅的舉動與剋制頗為欣賞。她用匕首在她手臂上劃了個口子,用茶盞接了一小杯, 只見那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點點癒合, 竟然一點疤都沒留下。
這期間, 兩儀明微已經非常老練地抹掉了在場所有人有關飲血的記憶, 並操縱著他們各自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兩儀明微回來, 兩儀深雪問她:“可能行?”
偽裝成侍衛的人兒一臉嚴肅, “暫時還能壓住,但能到什麼時候不好說。”
任似非不知道兩人打著什麼啞謎, 只覺得氣氛一下被搞得很緊張, 看來這次問題真的不小。
接著,她親自在周圍轉了一圈, 將所有周圍暗衛都安排妥帖,才回到書房,鄭重地看向任似非。
長公主殿下旁觀這一系列操作,心裡一沉,從兩儀母女這表現來看,恐怕她家駙馬真攤上了什麼大事。
兩儀深雪無聲走回桌前,將杯子放在幾人面前。之前在刑場上沒有人注意到,現在仔細看看這杯中之物,不難發現那殷紅的血中滲著一縷縷極細的金絲。
這種血,姬無憂見過,她抬頭以目光詢問兩儀明微,後者卻直勾勾盯著任似非瞧。
“是不是什麼地方弄錯了?”兩儀明微不確認地問她母皇。
兩儀深雪:“沒錯,是皇瞳血。”
她在桌上翻了另一個杯子,用小刀劃破了一點自己的皮膚,滴了點血在杯中,劃破的傷口很快便癒合了,沒有留下絲毫痕跡,比魅的癒合速度還要快。
將杯子推到眾人面前,杯中的血沒有經過雜血的稀釋,呈現出更多更純粹的光芒,絲絲縷縷的光芒就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杯中蜿蜒,彰顯自己的高貴。
兩廂對比,任似非也明辨了其中的問題,但,“我的血裡並沒有這樣的金絲。”而且她的傷口也沒有如兩儀那般的癒合功能,只是好的比一般人快些而已。
“那是因為你尚未成年,等你舐禮以後,就會非常明顯。你血脈中的能力也會顯現出來。”兩儀深雪擔憂地看著任似非。
“我不明白,每一位皇的後裔中……”兩儀明微沒有把話說下去,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只能有一個人繼承這血統。”兩儀深雪卻把話補全了。“孩子……你的龍呢?讓我再看看。”
兩儀明微也想起了上次見面時,那條黑色小龍,那條龍的血脈顯然也不是凡品。
任似非依言頷首,手中龍紋漸次亮起,這是兩儀深雪第一次見到任似非的龍紋,她端著小女兒的手將符紋的一筆一劃看了個清楚,眸中的憂色更沉了幾分。
黑亮的小龍從自己房間歡快而來,開心地衝到主人懷中準備撒嬌,卻被周圍兩雙打量的瞳眸震了震。
許是一段時間過去,任折耳也長大了些,看見兩儀二人時,它沒有表現出和上次一般的敬畏。相反,表現出了一些牴觸和防禦性,它在任似非懷中發出低低的咕嚕聲作為警告。
兩儀明微毫不在乎地拽起小黑龍的尾巴瞅著,半晌,沉沉說了句:“出第四對尖兒了,加上黑色彩鱗,應該是上古種沒錯了。”
她抬頭,對上任似非,眼中的漫不經心被正經取代,說:“上古黑龍是龍王中最高血統的存在。”
“這事情沒有在芮國的文獻中記載過。”懷璧其罪,如果這也和任似非的血統有關,姬無憂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之前兩儀的傳說故事裡面,被殺死的龍神……就是稀有的黑色上古種。黑龍稀有卻不是沒有,但,一般龍都只有二尖,龍的血脈越高階,尾部的尖刺越多,在血統上越接近遠古龍神,你們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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