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昨天他們聽聞長公主要來府上的時候,就開始到處打聽任似非到底喜歡些什麼菜色,甚至專程請人去任家那兒問了,哪知任家人也不知道。
這可把他們為難壞了,最後只能照著長公主的喜好配合洛研當初的口味做了些,想著任似非素來喜歡吃點心,是豐陽基本人盡皆知的,應該問題不大,誰知道還是踩到了雷區。
“多年不見非兒,是臣把她和她母親的口味記混了。”洛鴻飛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無事,反正我不喜歡這菜的事情只有長公主殿下知道,洛大人不知不足為奇。”任似非這話說得在旁人聽來也不知道能品出個什麼意思。
洛鴻飛品不出任似非這話的用意,也不知道是有意陰陽,或者只是無心之言。
任似非也懶得在面上功夫計較,用手肘頂了頂姬無憂,催促長公主殿下快點進入下一個流程。
長公主殿下當然知道任似非的不自在,帶著兩儀國的兩位祖宗,她也想讓事情快點結束,便道:“不打緊,相信長駙馬不會介意,本宮和駙馬此次前來,主要還是來探望一下洛珈藍大人的傷勢,不知現在可方便。”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珈藍昨兒聽聞長公主殿下要來府上,人都精神了些呢。”洛鴻飛趕緊起身,一副準備帶她們去別院的架勢。
說實話,要是單純接待姬無憂的話,可能場面還會好看點,加上個任似非,他是真不知道應該拿什麼態度。
還有就是,任似非下車到現在,一點叫人的意思也無,那閒庭散步的閒散模樣倒不像是想找茬的。可在洛家人看來,光這把他們當陌生人的態度就非常找茬,但此時沒一個人會上前去給任似非介紹誰是誰,她應該怎麼叫。
萬一任似非叫了,長公主殿下身為妻子,這樣做有洛家在佔長公主殿下便宜的嫌疑。
身後的兩儀深雪和兩儀明微一臉怒容,自家的寶貝被人家冷落和欺負了,就算是另一邊的親緣關係,這在兩儀也是不被允許的。
不需要兩儀深雪的指示,兩儀明微非常自動自發隱去了暗處,目光好像伺機而動的野獸,正準備狩獵她的獵物。
他們來到洛珈藍的房間,今天的洛珈藍打理得非常整齊,被安置在椅子上,只有暴瘦的臉和憔悴的神色讓他看著和以前有些區別。
見姬無憂一行人來了,洛珈藍還是強撐起了精神,“參見長公主殿下,長駙馬,恕臣不便,不能給殿下行大禮了。”
“洛卿無需多禮,你抗敵有功,皇上早就下旨免去你所有的禮了。”姬無憂面上柔和,今日前來畢竟是有事尋他。
遂轉身示意洛鴻飛可以下去了。
洛鴻飛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恭敬帶著人退下了。臨走前,還不忘給洛珈藍使眼色,不知道在打什麼暗號。
“祖父是這樣的,他為人謹慎,殿下們忽然來訪,家人惶恐下有失禮之處,請殿下不要在意。”受傷以後的洛珈藍說話更無顧忌,似乎連身在朝廷時候的那些委婉之詞都給抹去了。
“無礙,本宮來此,主要是探視洛卿,旁的細枝末節,本宮不在意。”一句話,說得洛珈藍也鬆了口氣。剛剛前廳點心的紕漏下面的人已經告訴他了。
“多謝殿下。”洛珈藍受傷後,整個人的氣質改變了很多,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不知殿下此次帶駙馬前來,想從臣這裡知道何事?”他為人爽直,不代表沒腦子,他現在的情況,姬無憂來探望他只有一事可圖。
“不如殿下和駙馬進內室說吧。”洛珈藍示意身後的侍女將他往裡面推。
洛珈藍的狀態和任似非想象的截然不同。
見任似非這般神色,洛珈藍說:“駙馬不必驚訝。有時候,摧毀一切的力量帶來的,可能是重生。也許只有在一切世人規定的日常法則都無用了以後,我這種悟性極差的人才能真正開悟,看清這個世界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沒想到洛珈藍能說出那麼有禪意的話,任似非覺得這個世界的神明可能法力比較強大。
“我想,星神是想透過這些給我啟示,想讓我從原來的人生中解脫出來。”
任似非:好吧,兄弟,你想這樣想……也許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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