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不想攪合在這事情裡面。”任似非說得平靜,也不知道是這邊世界的生活磨光了白心墨的孤勇,還是她對此次行動本身並不看好。
這話說得就有點不中聽了,白心墨有些被踩到尾巴的惱羞成怒,說:“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疫情這種事情,你也知道它的可怕,非||典當年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既然風險提高了,又有了別的解決方法,為什麼不選一條更好走的路?為什麼要去送死?”
白心墨提高了聲音,“來這邊,大家都是想更好的保護我們國家的子民。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是把訊息儘快傳到國內,讓大家可以提防起來。”
“創世派本來就是因為病毒才到這邊來的。既然這裡也出現了病毒,他們知道以後為什麼還要來到這落後的文明,萬一就這樣終止了計劃呢?”她說得越來越激動。
“確實,這病毒很有可能就是穿越者帶來的。如果地球上的人得知了病毒被帶到這個世界來的訊息,也很有可能改變他們的計劃。”知道白心墨生氣了,任似非儘量安撫。“但是……”
“別說了,你但是前面的都是廢話。你為什麼眼裡永遠只有事情,不看看周圍的人?”深知任似非“話療”的可怕,白心墨打斷了她。
見兩人有要吵起來的架勢,兩儀深雪往靠背上一躺,扭頭看向了任似非身後的長公主殿下,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
姬無憂正皺著眉,雖然對白心墨和任似非吵架這件事情又酸又怒,但白心墨的話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誰不是個金尊玉貴的皇族呢?
不是怕死,但是送人頭這種事情,從來不在皇家人考慮的範圍內。
“如果現在就這樣打道回國,不說北境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單單隻要是這城中有一個人把病帶了出來,然後我們任其在烯國發展,將來迎來的災難可能都是這次的數倍,甚至數十倍。你以為我不怕死嗎?不怕你們死嗎?在這裡的,都是我的友人至親,如果可以選,你以為我想看著大家一起去冒險嗎?”任似非也有些火了,但還是吞下了到口的髒話。
“我也沒說一定要突襲北境,但眼下情況也不能輕易退走。如果你執意覺得我沒有把所有人的安危考慮在行動計劃首位的話,現在就可以帶著你的人走。”任似非冷下臉,即便失去了翼國人馬會讓整個計劃出現人手上的不足,但與此相比,隊伍內有分歧是更致命的。
“誒呀,這不還沒決定嘛,你們都別上火,大家來這裡,都是為了更好的解決問題,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這時候,兩儀深雪終於看不下去,開口兜住了劍拔弩張的場子。“看樣子,你們是真的熟啊,這有來有往的。”
兩儀深雪起身,走到了兩人中間,面向白心墨。
這姿態是護著誰的非常明顯,白心墨微微蹙眉,意識到這場三國的合作論親疏,可能自己從來就是最遠的那個,不由也沉下了臉。
“呦,這是怎麼了?”
這時候,兩儀明微從帳外走了進來,亮著火紅的眼睛,打破了整個空間的劍拔弩張。
“不如你先睡一下吧。”她走到白心墨面前對她說。
後者很快睡了下去,兩儀明微小心地把人抱在懷中。
這行為看得任似非直皺眉,但在場只有兩儀明微有能力這樣做,她也不能多說什麼。
“你們這樣也吵不出個結果來,大家都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這人我來看著。”兩儀明微將人放在了大帳中的矮榻上,“以現在瞭解的資訊,不可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不如我們在此靜觀其變幾天。”
眾人還沉浸在剛剛的氣氛中沒緩過來,但兩儀明微的提案無疑是明智的。
“你們不是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好嗎?”兩儀明微見大家沒有反應,對任似非和姬無憂說。
這已經有點趕人的意思了,長公主殿下也覺得沒什麼好再多說,點點頭,帶著任似非走了。
“這……”任似非還想說些什麼,手卻被握得更緊,直接往外拽。
白心墨的說辭讓任似非意識到,讓三國合作解決這個問題的想法,還是她們當初草率了。本來是想風險平攤,可以在精銳被抽掉的時候大家相安無事,卻忘記了臨時拼湊的隊伍一旦主子們的想法不同,可能比草臺班子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走在前面的姬無憂這時幽幽開口,“兩儀明微做得對,先穩住暗皇幾天再說吧。白心墨的想法,本宮也能理解。”
畢竟風險係數一再上升,敵人也從比較單一的人,變成了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萬一他們靠近疫區,疏忽間將病毒帶回了自己國家,或者有一個人感染上那可能就不是全軍覆沒那麼簡單了。
來之前,她想過會和任似非亡命於此,但現在的後果,可能比那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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