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哪個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會帶著輕鬆和解脫?
“是啊……是吧。”女人舔了舔唇,問天絕,“是不是很沒人性?很殘忍?”
天絕不認為她是在問自己,他試探* 道,“也不是你說屠城就屠城的吧?”
女人笑了下,黑色的眼眸閃著連天絕都不能理解的光,“我說屠城,就屠城。”
——總有人,要做這個壞人的。
“其實已經封城了,如果會自責,也可以不用……”他沒有說下去,因為這顯然是個更加殘忍的建議。
女人不算溫柔地笑了下,“你明白了。”
她臉上沒有悲慼,只有無奈,“真希望這一切都能毀滅。但總有些東西,需要保留下來。沒想到,到頭來,我都還沒來得及徹底動手,他們就自取滅亡了。”
“你確定這樣就能控制住情況發展嗎?”沒聽懂她確切說了什麼,天絕問了個自己關心的問題。
“沒有什麼是能絕對受控制的。”女人看了眼天絕,說得頗有深意,“我們能做的,只是把能做的做到最好。”
天絕若有所悟,“你倒是很有靈性天分。”
“有什麼想知道的,別繞彎子,時間不多了。”女人換上認真神情,“這裡的一切,總要有人見證的,以你的武功,想出城,也沒人能攔住你。”
“這病從何而來?如何傳播?你又是什麼人?”天絕倒是很想知道她是怎麼在這偌大的皇宮隻手遮天的,但這事情記憶中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哈哈哈,我是什麼人?從來沒人給過我答案。”說到這裡,女人好像想起了什麼,“可能曾經有個人,不過也已經不重要了。”
晨曦的陽光透過窗紙柔和地散落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微微泛著光。
女人端莊地為自己倒了杯茶,舉手投足都是多年在宮中耳濡目染的沉澱,“故事太長,如果只是問這病,我可以告訴你。它是被人從別的地方帶過來的。關於這病的認知,自然也是那些人告訴我的。”
“就是之前追殺你的人?”天絕問。
女人一臉塵埃落定的輕鬆:“是啊。他們這次也跑不了,感染本來就是從他們開始的 。”說完又變得狠厲,“他們一個也別想從這裡離開!”
“健康的人只要不接觸到感染者的身體,或者食用感染牲畜的肉,就不會被感染。只是感染初期,那些人和牲畜都看上去和常人無異,所以很難區分,這也就是為什麼,只能最大範圍封城。一旦病發,下場你也看見了。”
“藥石無醫?”天絕順著問。
“別想了,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病……”她對此從未抱有任何期望。
“他們?聖都?”天絕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益處。我能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女人一副準備送客的架勢。
這時候,暴動的人們已經攻進了皇宮,裡面還摻雜了不少奇裝異服的人。
“快走吧。”女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天絕眼中忽然靈光一閃,周身隱隱浮現點點星河,隨後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將她整個人單手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女人驚呼。
“這不是很明顯嗎?”天絕笑出一口白牙,他又不是傻,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但把人帶走一定會比放任她死在這裡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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