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憂走上前,將任似非拉得離顧瑺之遠了些。
任似非卻沒什麼情緒波動,“既然嵐國安排的這麼周密,事情還是交給嵐國吧,我們在旁邊看著就好。”烙富山脈就是個不錯的地點。
兩儀明微深表贊同,“那現在就送她回去,好讓他們早點動身。”
第193章 各自心思
“確是個謀臣猛將。”姬無憂贊同兩儀明微的決定。
幾人商議了讓顧瑺之回到軍中如何行事, 自己這邊又該怎麼跟著嵐軍,便準備把“處理”好的顧瑺之送回去了。
事情似乎變得輕鬆了些,姬無憂稍稍展眉,和任似非交代了幾句, 出去找空葉和天絕了。
任似非看著沉睡的白心墨, 問兩儀明微, “你這樣對她, 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 人傻不了。”兩儀明微不以為然。
這兩個人之間的糾纏讓任似非有些難受, 她道,“雖說我不贊同,但……如果真要做, 何不做得更徹底一點?”就好像潘秀霖給潘澤兒下的暗示一樣。
“怎麼樣的徹底?你怎知我沒試過?”兩儀明微被這樣問也不惱, 反而笑了。
她摸摸任似非的頭, 看了眼白心墨,“這一路走來,你只看見我解決了很多事情。但這世上有更多事情, 是這能力不能左右的。人心也好, 世事也罷, 都是向陽的植物, 不管怎麼擺弄, 終究只會朝著陽光生長。”
任似非驚訝於兩儀明微對自己能力的理解, 柔聲道:“你不放手看看接下來的發展,怎麼知道她不會向著你?”
她瞭解白心墨, 如果真沒有一點感覺, 對兩儀提上門的婚事,絕不可能只是擱置不理。
聞言, 兩儀明微提著顧瑺之的手不由一頓,她微微啟口,有些微赧:“有時候,真羨慕陪你長大的任似月。”說完伸手薅了一下任似非的腦袋,頭也不回地拎起顧瑺之大步往外走去。
兩儀深雪看著女兒遠去的身影和有些微紅的耳廓,嘆道:“明微是真的很喜歡你呢。你既承認了她的能力,又待她如常,難得。”
女帝看著任似非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像是被勾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口氣有些傷感,“她小時候,很羨慕普通孩子的生活。甚至用自己的能力告訴宮裡所有人,他們都是一樣的,強迫他們接受那樣的自己。”
“看來沒成功。”任似非聳聳肩。
兩儀女帝點點頭,“一個不能接受自己存在的人,讓別人怎麼接受?不管她怎麼努力,在宮中知情的那些宮子和妹妹們眼中,她始終是個異類。”說到這裡,兩儀深雪的神色中沁著落寞,自己又何嘗不是世界上特殊的存在呢?
“我那時忙於朝政,並沒有注意她的心情。她十二歲那年,差點殺死自己,好在蓮去看她,發現及時。那時候我在想,為人父母,我不稱職。”
說到母親,任似非的印象中總是第一時間浮現另一張已經有些模糊的臉。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至今在面對“父母”的時候都有些手足無措。
理智告訴自己,他們和自己是有著直系血緣關係的人,可情感上,在現代活到死,最瞭解她,能和她貼心的,也只有摯友單語。
任似非說:“我曾有個朋友告訴我,自我們生下的那一刻開始,父母已經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了我們。至於其它,我們不能太苛求,即便大多數父母對子女各有各的潦草之處,但他們有他們的生活和人生。”
不想討論什麼哲學課題,但任似非還是客觀地接了話題:“不能面對真正的自我,不斷剋制內心的渴望,往往才是人的痛苦根源。等千帆過儘可能會發現,不過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兩儀深雪聞言手微不可查地顫了下,眯眼看向任似非。
後者並沒意識到這句話刺穿了女帝多年給自己設立的心防。
女帝只能轉移話題道,“你母親留下的那本手記,我看過了。”兩儀深雪的聲線頓了頓,比喝了涼透的清咖還苦,最後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問任似非,“她……是不是過得不好?”
這些年,每每午夜夢迴,她都會問自己,如果當年,她能向自己坦白承認,比起國家,她還是想要洛研,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