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搞半天,一場空?”空葉有些不甘心。
她對將稀國,將她和莫離人生毀掉的那些人深惡痛絕。本以為可以徹底斷絕他們的來路,誰知道白忙活一場。
餘梓言權衡了好一會兒,才道:“雖然這些年沒法直接啟動裝置進行試射,這邊周瑄帶著團隊的研究還是做過不少的。既然這位……說這是應急按鈕,那現在就讓這邊的工程測一下電路資料,再模擬一下激發結果就能搞清楚這個觸發按鈕是不是用來關閉通道的。至於資料計算的事情,應該有個人能幫忙。”
說著,她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幾句,說要叫個人來。
在場幾個女人紛紛看向任似非。大家心裡都明白,現在不管是實力、身份還是知識儲備上,是任似非最有發言權。她還是兩儀的皇女,兩儀深雪聽她的也沒什麼面子上過不去的事兒。
任似非掃視眾人,視線最後落在姬無憂臉上。
長公主殿下對這些事情知曉得並不深入,也明白這是任似非“尊重老婆”的習慣使然,便微微頷首,表示聽任似非的就可。
餘梓言將這幕看在眼裡,明白鶴巫說得沒錯。無論是現在眾人的態度,還是任似非現在的綜合情況,她將來在五國中的話語權毋庸置疑會有躍遷式上升。
“我們一直有對這座塔的各個部位進行管理,調整上應該不會花很多時間,只是輸出功率和方位只有一些當年他們匆匆離開時遺留的資料,恐怕……” 都主看向許瑩,意思很明顯,既然她知道應急按鈕,應該可以提供更多有用資訊。
“只要能關閉通道,我們這邊都會盡量配合。” 任似非接下餘梓言的話頭。
她明白餘梓言是個精明的棋手,現在也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
門外這時竄進來個瘦的跟猴子似的男人,用乾澀的嗓子操著口平翹舌音不分的江南口音嚷嚷道,“都起開!起開!千萬別亂碰,萬一誤操作了,塔沒了是小事,把這邊的太陽炸了,大家都得完!哎呀真是的,也不早點叫上我。”
人衝進來的那一刻,姬無憂皺眉將任似非直接拉進懷裡後退了好幾步。這回倒不是因為覺得來人對她們有什麼攻擊性,而是這人身上的羶味實在太大了。
男人看樣子三四十歲,穿著發黃的白襯衫和有些破舊的美版牛仔褲,頂著個有些髮油的雞窩頭,鼻子上的玳瑁框眼鏡毛片得很嚴重,遮得他上半張臉有些氤氳朦朧之感,腳上蹬著雙乾巴巴沾滿塵土的黑皮鞋。活脫脫一個已經半瘋的科學狂人。
科學狂人看見亮著的操作檯,舉起雙手,不禁對天手舞足蹈起來。
“啟動了!真的啟動了!哈哈哈哈哈!”
眼見再不發聲可能人得被這群武功超群的大佬拍死了,餘梓言上前一步擋在男人面前,介紹道:“這位是這裡的首席工程員,也是這些年能找到唯一的天體量子物理學家,周恭。”
隨即嫌棄地用手指隔著衣服碰了碰男人,提醒他還有外人在場。
“這這這……這這這這……”
周恭這才轉身仔細看了看,見一屋子貴氣逼人的大美女,一個賽一個像天仙,瞬間社恐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好好說正事!”餘梓言早料到這貨就是個沒出息的,厲聲道。
“哦哦哦。”男人脫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擦了下,穩定了情緒,問,“既然你們有鑰匙,應該知道坍縮恆星的具體座標吧?”
許瑩也沒隱瞞,“當年通道是以萊浮霍黑洞為基礎開通的,但第一次的轟擊並沒有特別成功,通道並不穩定,才會有第一第二批的先驅來到這裡。原計劃是在這邊建立新的發射塔,從蟲洞的這頭對坍縮不穩定的緻密星體通道再次量子轟擊,以讓通道維持在一個計算範圍內的穩定狀態。要關閉,同樣要給它恰好的轟擊量,讓它回到中子星狀態,中和能量,變成星雲,蟲洞就會消失了。”
除了許瑩,沒人知道究竟是歇斯底里到什麼地步,才會有人做出冒著徹底毀滅整個銀河系的風險將一顆緻密黑洞轟擊出穩定蟲洞通道這樣瘋狂的舉動。
“如果沒恰到好處會發生什麼?”任似非不能理解這種舉動背後心態是勇氣還是賭博,亦或是要死一起死的自私。但很顯然他們沒有考慮過被穿越者們的心情。以她那淺薄得可憐的天體物理知識儲備,也能猜到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周恭搶答,“哼哼,那就不好玩了。好一點就是沒發生什麼大改變,不然就是讓它不太穩定,那麼緻密星體就會輻射出大量不友好射線。當然,還有最糟糕的結果,就是黑洞反向,變成一顆白洞。”
說道白洞,就是任似非沒聽說過的盲區了,只能虛心求教,“那是什麼?”
這個知識點,許瑩也清楚,“白洞就是宇宙大爆發,混沌初開的景象。黑洞吞噬所有引力範圍內的物質包括光,白洞則剛好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