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願意……為……二小姐……死。”
魅的聲音從姬無憂的虎口擠出來, 本應低沉的聲音尖細了許多。
“我不願意!我不可能看著你們為了一個‘未來可能’就去死!”
任似非平生頭一次陷入了詞窮的無能狂怒。
她摸索上長公主殿下另一隻掐著魅的柔荑。往日好看的冰肌玉骨此刻正如鐵鉗般牢牢扼著女暗衛纖細的脖子, 力道剛好能讓她艱難喘氣。
“無憂, 我成長在法制和平的年代, 看不慣殺戮血腥。那個世界裡, 比監獄裡的死刑犯更惡毒的人往往遊走在法律邊緣, 他們侵犯他人利益甚至生命權,卻因為各種原因不受法律懲治, 過得逍遙又自在, 這種人古來有之,所以我們相信因果報應。我可以殺掉那些當初在世界盡頭販|毒的人, 這能救很多人的性命。就算那造了殺業,在我的價值觀中,也會有福報。同樣,今天他們如果因為我而被莫須有的懷疑殺死,也是我造下的孽,終究也是要我來還的。”
任似非也只有儘量和自家長公主殿下表達清楚她的想法,以期待殿下那份殺意能慢慢下頭。
“似非,情緒,只要活著都會有,罪業亦是。你的命,不單單隻屬於你,你也答應過本宮,要一直陪在本宮身邊的。”
有魅在場,姬無憂開口有些強硬。
感受到手中腕子繃著的肌肉又緊了一分,任似非手上的力道也加了些許,“我不想無理取鬧讓你為難,但你的做法同樣讓我為難。這一切都因我而起,他們從來沒有錯。所以……求你,殿下。”
對著自家老婆,什麼巧舌如簧,什麼話療技能都是沒用的。
心中很明白,即便她今天真把人殺了,自己也不可能怪上她家殿下。
手上那雙手巋然不動,長公主殿下沒接話。
姬無憂本也不想當著任似非的面親自動手殺人,剛剛暴起是出於本能反射,衝動中帶著猶豫,實在不應該。
正常情況,要麼人已經死了,要麼她便不會出手,一切都是關心則亂。
僵持的沉默彌散在車廂不寬敞的空間,令人窒息。兩人頭一次在理念上產生正面衝突,清楚理解對方想法,還是彼此較勁。
“本宮可以暫時放過他們,但你身邊必須加派人手。”最後還是姬無憂開口退讓。
長公主殿下一直想在任似非身邊安插些自己人,之前是顧慮任似非姐妹兩的感受,現在有光明正大的機會,自然要安排上。
“好。”
任似非秒回,乾澀的尾音中帶著一縷鬆弛感。她鬆開手,一屁股坐到車地板上,長長呼了口氣。
姬無憂收手,拉著任似非坐回位置上,偃旗息鼓對地上匍匐的女人強調道:“你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讓本宮覺得你們有半點對駙馬不忠心的想法,天涯海角,絕不會有你們的容身之地。要記住,你們的命是長駙馬的,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不能奢求更多,察覺長公主話中暗藏的巧妙邏輯,任似非識相地沒點破。
“謝殿下饒命。”魅踉蹌起身,對姬無憂和任似非各磕了一個響頭。
“去辦事吧。”任似非揮揮手,抱著雙手往姬無憂懷中一歪,以肢體語言表示了對姬無憂剛剛行為的不介意。
“是。”魅的聲音恢復平穩,話音落地車廂內已經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許瑩的提議殿下準備怎麼處理?”
不想讓車廂內的氣氛尷尬,任似非接著之前話題繼續。
少傾,感覺肩頭被姬無憂強悍有力地攬過,長公主殿下順著她的小心思接話:“非兒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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